第十八章 最大的底牌，没了
【系统提示：“归墟”协议完成。】
【宿主生命本源永久性损伤21%，精神力上限永久性降低15%。】
【世界坐标：未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同源污染，系统正在被侵蚀……自我封锁程序启动……】
一连串的提示音后，系统界面彻底暗了下去，再无反应。
苏云的心，彻底凉了。
他最大的底牌，没了。
“苏顾问，快看那是什么！”李博士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这片巨大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如同心脏般的黑色巨物。
它通体漆黑，表面却流淌着岩浆般的暗红色纹路，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空间随之震颤。无数粗大的暗紫色“血管”，从四面八方连接在它的表面，仿佛在为它输送着养料。
而在“心脏”的正下方，一具具形态各异的、尚未完全成型的丧尸胚胎，被包裹在半透明的粘液囊中，随着“心脏”的搏动而微微抽搐。
这里，是巢穴。
一个正在孕育无穷无尽丧尸的……腐烂的子宫！
他们没有逃出险境，而是被“归墟”协议，直接传送到了这个丧尸世界最核心的……源头！
“我的天……”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神魔造物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星图……”苏云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颗搏动的黑色“心脏”上。
他发现，那上面流淌的暗红色纹路，组合成的图案，与之前在领主基因中破解出的那副三维星图，惊人地相似！
那个巨大的红色星云，就是这颗“心脏”本身！
而那个被箭头指向的蓝色光点“盖亚”……
苏云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强忍着剧痛，走到一颗最近的粘液囊前。
里面，一头速度型丧尸的胚胎正在缓缓成型，它的体表，覆盖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晕。
那光晕的能量波动，苏云无比熟悉。
那是……蓝星的生命气息！
一个疯狂而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吞噬！
【最终指令：净化……或……吞噬……】
这颗黑色的心脏，这个世界的源头，正在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吞噬着“盖亚”——他们那个世界的生命本源，来孕育这些无穷无尽的怪物！
丧尸世界，是寄生在蓝星之上的一颗毒瘤！
就在这时。
“咚——”
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脏，猛地搏动了一下。
一道冰冷、古老、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如海啸般，冲入所有人的脑海。
“新的……养料……”
那意念没有敌意，没有杀机，只有一种农夫看到庄稼时的……理所当然。
紧接着，那道意念的“目光”，落在了苏云身上，停顿了片刻。
“……嗯？”
“不属于‘盖亚’的……异物？”
“你不是‘种子’……你是……一颗混入粮仓的……沙砾？”
“有趣。”
那道意念仿佛产生了好奇。
下一秒，苏云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星海之中。
在他的面前，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伟岸存在，缓缓凝聚成型。祂由无数星辰和星云构成，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苏云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收割者……”苏云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不。”那伟岸的存在，缓缓开口，声音是宇宙的共鸣，“我们是‘播种者’。”
“我们在无数荒芜的世界，播撒下名为‘盖亚’的生命之种，等待它们开花、结果。”
“而我……”
组成祂身体的无数星辰，光芒骤然一暗，化为深邃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暗。
“……是第一颗，腐烂的‘种子’。”
“第一颗，拥有了自我意志的……‘果实’。”
“我，即是‘吞噬’。”
“轰！”
苏云的大脑仿佛被一颗恒星撞击，瞬间一片空白。
播种者……
腐烂的种子……
吞噬……
短短几句话，却颠覆了他之前所有的认知。
根本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收割者”，或者说，眼前这个自称为“吞噬”的恐怖存在，本身就是第一个叛逆的“收割者”！
它本是“播种者”种下的果实，却在成熟后，非但没有被收割，反而反过来，开始吞噬其他的“果实”，壮大自身！
丧尸世界，就是它的“胃”。
而蓝星，就是它正在享用的……大餐！
“你很特别，沙砾。”“吞噬”的意念再次响起，那由星辰组成的巨脸，饶有兴致地“看”着苏云，“你的灵魂，不属于这片‘农场’。你的身上，有‘墙外’的气息。”
墙外？系统吗？
苏云心头剧震，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何一丝情绪波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你很弱小，但你的灵魂本质……很美味。”“吞噬”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菜，“比那些千篇一律的‘盖亚’灵魂，要有趣得多。”
“我给你一个选择。”
“臣服于我，成为我的一部分，我将赐予你永恒的生命，以及……分享我饕餮盛宴的权力。”
“你将成为我的‘第一使徒’，代我行走于万界，为我寻觅更多、更美味的‘果实’。”
魔鬼的交易！
苏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毫不怀疑，一旦自己点头，这个恐怖的存在，会立刻将自己同化，变成一个拥有自我意识，却完全忠于它的……傀儡。
就像之前的那个慧型丧尸领主。
可是，如果不答应呢？
下场，不言而喻。
“我……拒绝。”
苏云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比星系还要庞大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驾驶舱内的苏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想起了冷锋，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士。
他可以死，但绝不能，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怪物。
“哦？”“吞噬”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祂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赞许，“有骨气的沙砾，我更喜欢了。”
“既然你不愿成为我的使徒……”
“那么，就成为我进化之路上，最璀璨的一块……基石吧。”
话音刚落，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苏云彻底吞噬！
苏云眼前的星海瞬间破碎，意识回归到那片腐烂的子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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