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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解围与价值初显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与虚伪寒暄混合的独特气味。林薇安穿着顾家准备的月白色缎面礼服,站在顾霆渊身侧半步的位置,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已经四十七分钟。

“记住,保持微笑,别说话。”进场前,顾霆渊这样吩咐,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于是她成了今晚最精致的摆设。偶尔有人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在顾霆渊冷淡的“这位是我太太”介绍后,那些目光会迅速转为礼貌的点头,然后转向更有价值的商业话题。

“顾太太真是……安静。”一个略带调侃的女声响起。

薇安抬眼,看见秦雨欣端着香槟款款走来。她穿着正红色露肩长裙,妆容精致,笑容明媚,眼神却像手术刀般在薇安身上划过。

“秦小姐。”顾霆渊微微颔首,态度疏离。

“听说顾总新婚,我还在国外没来得及祝贺。”秦雨欣的目光转向薇安,笑意不达眼底,“这位就是林小姐?哦不,现在该叫顾太太了。”

“你好。”薇安按照顾霆渊的要求,只说了最简单的两个字。

秦雨欣挑眉,似乎觉得无趣,转而与顾霆渊聊起一个地产项目。薇安安静地听着,从那些专业术语和数字中,她敏锐地捕捉到秦雨欣话里话外透出的信息——秦家想在这个项目上与顾氏合作,且秦雨欣本人似乎对顾霆渊有着超出商业合作的兴趣。

“顾太太对地产也有兴趣?”秦雨欣忽然把话题抛过来,笑容里带着试探。

薇安看向顾霆渊,他面无表情,没有解围的意思。她明白这是测试。

“不太了解。”她如实回答,声音平稳,“我学的是植物学。”

“植物学?”秦雨欣轻笑,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很……特别的爱好。不过嫁入顾家后,这些小女孩的兴趣恐怕得放一放了,毕竟顾太太的责任可不只是养花种草,对吧?”

话里的轻视几乎不加掩饰。周围几位宾客也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薇安感到顾霆渊的手臂微微绷紧,但他依然没有说话。她忽然明白了——他不仅在测试她,也在测试这些人的反应。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外国老先生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却落在薇安佩戴的胸针上。那是母亲留给她的翡翠兰花胸针,为了搭配礼服,她今晚特意戴上。

“Excuse me,”老先生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这枚胸针……非常特别。”

顾霆渊正要开口,薇安却注意到老先生眼中真切的欣赏,而非客套。她想起母亲曾说过,这枚胸针是一位已故大师的作品,雕刻的是一株罕见的“鬼兰”变种。

“Thank you.”薇安轻声回应,决定多说一句,“It"s a Cymbidium hybrid, carved from a single piece of jadeite.”

(“谢谢。这是一株蕙兰杂交种,由一整块翡翠雕刻而成。”)

老先生眼睛一亮:“You know orchids?”(“你懂兰花?”)

周围安静了些许。秦雨欣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似乎觉得薇安在卖弄。

“A little.”薇安保持谦逊,“My mother was an enthusiast. This piece was carved by Master Li Feng before he passed away, depicting a rare albino variety of the ‘Ghost Orchid’.”

(“略知一二。我母亲是兰花爱好者。这是李丰大师生前作品,雕刻的是一株罕见的‘鬼兰’白化变种。”)

“李丰!”老先生激动起来,中文突然流利了许多,“我知道他!上世纪最伟大的翡翠雕刻大师之一,尤其擅长植物题材!这枚胸针……我能仔细看看吗?”

顾霆渊终于侧目看向薇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薇安微微点头,老先生凑近些,却没有失礼地触碰,只是仔细端详。“太美了……看这叶片的弧度,完全模仿了鬼兰在风中颤动的姿态。还有这花瓣的透雕,利用翡翠的天然色带表现出白化品种的渐变……天才之作!”

周围的宾客被老先生的激动感染,纷纷投来目光。原本对薇安只有好奇或轻视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

“您真是行家。”薇安微笑,用更专业的术语补充,“鬼兰原本花瓣近乎透明,大师用冰种翡翠的质地来表现,而花蕊处的阳绿恰好模拟了真实鬼兰喉部的淡黄色斑点。”

“Exactly!”老先生几乎手舞足蹈,随即意识到失态,轻咳一声,“抱歉,我太激动了。我是汉斯·穆勒,慕尼黑植物园的荣誉顾问,也是兰花收藏者。”他递上名片。

薇安双手接过,这才注意到顾霆渊已经示意侍者送来她的晚宴包。她取出自己的名片——那是顾老夫人坚持为她印的,头衔是“顾氏家族办公室特别顾问”。

交换名片后,穆勒先生兴致勃勃:“顾太太,您刚才提到母亲是爱好者,那么您本人……”

“我在A大攻读植物学硕士,研究方向是兰科植物的保育遗传学。”薇安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顾霆渊。他几不可察地点头。

她继续:“目前正在协助顾氏的一个生态庄园项目,其中包含一个珍稀兰科植物保育温室。”

这其实是十分钟前她才从顾霆渊与别人的谈话中听到的只言片语,但此刻说出来,却显得她深度参与其中。

“太棒了!”穆勒先生眼睛更亮了,“我们植物园一直在寻找亚洲合作伙伴,开展兰科植物的迁地保育和基因库建设。不知道顾氏有没有兴趣……”

一场关于兰花的专业对话就此展开。薇安不仅对答如流,还能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潜在的合作方向,又不越俎代庖替顾氏做决定。她说话时始终侧身,将顾霆渊包含在对话圈内,关键时刻会看向他,将决定权自然交还。

渐渐地,周围聚拢了更多人。一位做高端文旅的老板对“兰花主题生态度假”产生了兴趣;一位收藏家询问是否还有其他李丰大师的作品可以交流;甚至一位原本只和顾霆渊谈芯片的科技公司总裁,也开玩笑说想投资“植物科技”。

秦雨欣的脸色从看好戏,到惊讶,再到掩饰不住的难堪。她试图插话,却发现自己在专业话题上完全无法切入,只能勉强保持微笑。

二十分钟后,穆勒先生心满意足地离开,与薇安约好下周详谈合作可能性。人群散去,短暂的空档里,只剩下薇安和顾霆渊。

侍者经过,顾霆渊取了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薇安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动作顿了顿。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说这么流利的英语。”顾霆渊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我母亲教我的。”薇安看着杯中上升的气泡,“她说过,多学一样东西,就多一条路。”

顾霆渊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个鬼兰白化变种,真的存在?”

“存在,但极其罕见。”薇安转头看他,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专注,“目前全球记录在案的野生植株不超过十株。我母亲……曾经在云南深山里见过一株,拍了照片,但没能带回来。”

“所以这枚胸针……”

“是纪念。”薇安轻声说。

音乐换了,舞池里人影攒动。秦雨欣挽着另一位男士进入舞池,目光却仍不时飘向这边。

“秦小姐似乎很在意你。”薇安忽然说,说完自己都惊讶——这超出了“花瓶”该说的话。

顾霆渊却似乎不介意:“秦家想联姻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你为什么选我?”话脱口而出,薇安立刻后悔,“抱歉,我不该问。”

顾霆渊晃了晃酒杯,冰球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我奶奶喜欢你。”他说,停顿一下,又补充,“而且你比我想象中……有用。”

这算夸奖吗?薇安不确定。但她的心跳确实快了一拍。

“不过,”顾霆渊话锋一转,声音又恢复公事公办的冷静,“下次在这种场合,可以说话,但每说一句都要想三遍。不是所有人都像穆勒那样单纯。”

“我明白。”薇安点头。

“还有,”他看向她胸前的翡翠兰花,“这枚胸针,以后可以多戴。”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群等待他的商业伙伴。薇安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翡翠花瓣。

舞池灯光流转,映照出一张张精致的面具。她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涩的甜。

不远处,秦雨欣正笑着与舞伴说话,目光却像冰冷的针,一次次刺向她的方向。

薇安迎上那道目光,微微一笑,举起酒杯,隔空致意。

然后她转身,走向露台。夜风清凉,吹散了宴会厅的浊气。她靠在栏杆上,望着城市的灯火,胸口的翡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母亲,你看到了吗?

我在走你没能走完的路。

而这条路,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宽阔那么一点。

露台门再次被推开,薇安没有回头,以为是其他客人来透气。

直到熟悉的雪松香气靠近,一件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待十分钟就进去。”顾霆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外面凉。”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她身侧半步,同样望向夜景。两人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但外套上的体温真实地传递过来。

“谢谢。”薇安说。

“不必。”他顿了顿,“是你自己挣来的。”

露台的玻璃门映出他们的身影,一高一矮,披着同一件外套的影子在灯光下重叠。

宴会厅内,音乐正酣。

而真正的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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