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江柔享受当捕猎者的感觉
“我现在就要辞职!”
沈凛川的控诉一句接一句,密集到就连沈宴山都没处插嘴。
眼看沈凛川就要辞职跑路,沈宴山刚要开口让沈凛川爱干不干,不干滚蛋,江柔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
“宴山,让我跟凛川聊两句。”
沈宴山心里酸溜溜的,但还是把手机递给沈凛川。
江柔的话,不能不听。
沈凛川对此不屑一顾,冷哼一声,“你这是干什么?给谁打了电话打算遮掩你的罪行?还是打算堵住我的嘴?”
“我告诉你,无论电话那头是谁,我都不怕,就算你要告诉我妈,我在外面当五,我都不会改变我要辞职的想法,实在不行,我现在就联系个访谈节目,上节目告诉所有人,我是五,先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沈凛川极其有原则。
他可以当五。
但绝对不能创造机会让江柔和沈宴山两个人甜甜蜜蜜。
假如江柔真的被他哥这个阴险卑鄙小人抢走了,那他哪怕独享偌大一个上市公司,身家过百亿、呼风唤雨,那也没意思。
所以沈凛川想好了,无论怎么样,他都要辞职!
辞了职,他就去照顾江柔。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他照顾得江柔开心,那他变成四,指日可待。
沈宴山听得翻了个白眼,“爱听不听。”
说着,沈宴山就把手机收了回去。
沈凛川一听,又好奇地伸手去抢手机。
他就好奇是谁的电话。
当沈凛川把手机抢过来,放到耳边,特别冷漠无情地问了句,“谁?”
对面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了一个女声。
“凛川,工作很辛苦吗?”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沈凛川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升起一抹震惊。
他赶紧回答,“不……”
但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蔺聿峥的语气似乎没变,又连忙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温柔的声音,“不辛苦。”
“你最近怎么样?你都没来公司,我想你了。”
那声音,温柔得跟水一样,仿佛电话那头的不是人,而是泡沫,生怕声音重一点就把泡沫吓破了。
沈宴山就这样双手交叉放到胸前,坐在办公椅上,眼神阴鸷而冰冷地盯着沈凛山。
他的混球弟弟正像条发情的狗一样讨好着他的心肝宝贝。
而他竟然还要在旁边故作大度地听着。
沈宴山气得攥着桌上的钢笔,太过用力,指尖都在泛白。
江柔听着沈凛川的话,轻笑一声,“我很好。”
“辛苦你帮你哥了,事情结束以后,有奖励。”
沈凛川听着江柔的话,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一样,早就把辞职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他殷勤地回答,“不辛苦,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停顿了一会,沈凛川继续温和地道,“哪怕是帮我哥,我都心甘情愿。”
沈宴山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
装的要死。
装的这么大度。
如果沈凛川真的大度,就不会天天跟他争风吃醋了。
哪里像他?
心胸宽广,大度而理智冷静,从来不干这种争风吃醋小家子气的事情。
“谢谢。”江柔道了谢,她恰好动了动,搅得浴缸里的热水轻轻撞了撞,发出点水声。
沈凛川听着纳闷,“怎么会有水声?你是在什么河边吗?”
江柔解释,“哦,我在泡澡。”
沈凛川一听,脑子里忍不住联想了点奇怪的场景,立马红了脸,连带着领子下的项链也慢慢地染上了一抹薄红。
而沈宴山赶紧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夺下沈凛川耳边的手机,然后迅速对着电话那头的江柔说了一段话,“宝宝,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睡,我爱你。”
说完,沈宴山就挂了电话,抬起头对上沈凛川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
他这个阴险卑鄙的哥哥把他台词都说完了!
沈宴山从容地把手机收回口袋,然后面无表情地整理整理身上名贵的正装,淡淡道,“回去工作。”
沈凛川想起江柔的话,忍了忍,然后把文件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百忍成金。
他终究有一天,能忍成四的。
第二天,江柔照常去A大旁听傅辞渊的课。
不过说来也奇怪,向来准时的傅辞渊都已经开课十分钟了,他却还没有到。
江柔坐在前排,身后的同学本来还很安静地在等,没等多久他们就按耐不住地聊了起来。
“傅教授今天怎么迟到了?你们谁有傅教授联系方式?联系傅教授问问?”
“谁不知道傅教授从来不给人联系方式?”
“那平时傅教授也从来不迟到啊,跟机器人一样,一分一秒都不差,掐着点来的。”
听到这,前排的江柔挑了条眉。
没迟到过?
那傅辞渊总不会是躲她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有趣了。
江柔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里的小朋友有个游戏,叫老鹰抓小鸡。
每次小朋友都不愿意当抓鸡的老鹰。
但江柔却很喜欢。
因为江柔就享受当捕猎者的感觉,看着猎物躲藏她,畏惧她,她就心情很愉悦。
只可惜,她以前一直充当的是猎物的角色。
江柔正想着的时候,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教室门外走进来。
江柔抬起头一看,只见傅辞渊从容不迫地走进教室,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匆忙,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傅辞渊回到教室,道了歉,然后开始井然有序的继续上课。
他上课的节奏没有一点改变,也照样板着一张冷冰冰的俊美脸庞,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但江柔却眼尖的发现,傅辞渊身上的衣服是昨天的。
头发也没打理过,明显翘起了一缕。
所以,傅辞渊指不定是发生什么了。
想到这里,江柔勾唇笑了笑,
等下了课,傅辞渊却没有立马走,而是留在讲台上,低着头,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资料。
江柔也坐在前排,没动,
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走了,江柔也起身要走。
傅辞渊眼角余光瞥到江柔朝着外面走,而不是往他这边走,终于放下了他那反复整理了五六遍的资料,抬眼,透过那薄薄的眼镜片望向已经走出座位几步远的江柔。
他翕动薄唇,冷漠地出声。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江柔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看傅辞渊,一脸好奇,“傅教授在跟谁说话?”
看着江柔那无所谓的表情,傅辞渊莫名有些生气,他皱眉反问,“这里还有其他人?”
江柔哼了一声,“我哪知道傅教授有没有爱自言自语的习惯?”
“说不定傅教授是在自言自语呢?”
说完,江柔转身就要走。
傅辞渊指节紧紧地扣着资料,太过用力,所以资料纸边缘都皱得陷下去点。
在江柔即将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出声。
“江总。”
“我是在跟你说话。”
江柔的身影这才终于停了下来,她回过头望向傅辞渊。
江柔面不改色地解释,“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把脚崴到了,所以就去医院了。”
闻言,傅辞渊目光下移,最后停留在江柔长裤下露出的一小截纤细的脚踝上。
上面真缠着几圈绷带。
但傅辞渊再了解不过面前这个人。
古灵精怪。
说的话不一定能全信。
见傅辞渊沉默不语,明摆着不信,江柔不高兴地哼了哼,“不信啊?那拉倒。”
江柔气到抬脚就往门口走,但走得太快,崴到的地方又疼了起来。
她身形一顿,停下来,蹙着好看的眉,轻哼了一声。
傅辞渊这才意识到江柔不是骗人的,赶紧匆匆地走下讲台朝江柔走了过去。
傅辞渊伸手去扶江柔。
江柔不愿意地把手抽回去,固执地要自己走。
傅辞渊想起从前的事情,犹豫了一会,张了张薄唇,道,“我跟你道歉。”
“先看看伤。”
得到道歉,江柔脸色这才好些,伸手让傅辞渊扶。
傅辞渊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扶着江柔到旁边座位上坐下。
傅辞渊在江柔身前弯下身,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江柔受伤的脚,细致地脱去鞋,放到自己腿上,好让舒服些。
他再动作轻缓地一圈又一圈解下江柔脚踝处的绷带。
随着绷带解下,那红肿的脚踝映入眼帘。
其实并没有特别严重。
但因为江柔皮肤白,所以那点红肿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而且这个伤,看着的确是昨天晚上就有的。
傅辞渊看着不由眉心锁了起来,他替江柔轻轻揉着红肿的脚踝,“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叫我?”
江柔眨了眨眼。
心想,这伤是她昨天晚上泡澡泡太久,结果起来的时候腿麻不小心崴的,当然不能叫傅辞渊了。
她就知道,她这个脚不会白崴的。
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于是,江柔垂眸,遮住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狡黠,然后故作委屈地小声道,“傅教授不是很讨厌我吗?难道我崴脚了,你会送我去医院?”
江柔的话问的傅辞渊沉默了片刻。
许久,他才冷清解释,“我不是讨厌你。”
江柔好奇地靠过去,跟傅辞渊离得很近,“那是什么?”
那人就近在咫尺,傅辞渊咽了咽口水,迅速替江柔穿上鞋子,往后退了退,“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好好休养就好。”
“你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看着一本正经、永远像是冰山一样沉寂的傅辞渊,江柔纤细的手托着精致的脸,摇了摇头,“不用,救护车资源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江柔动作间带着灵动,哪怕不笑,但眼睛还是很亮。
傅辞渊强行将停留在江柔身上的目光控制权夺了回来,他望向其他地方,冷漠地道。
“那你休息,我走了。”
傅辞渊抬脚就要无情地离开,只是刚走一步,衣角似乎被什么拽住了。
他试着轻轻扯了扯,但怕又伤到后面的那个人,所以他只能放弃。
江柔笑吟吟地坐在那,探出上半身,歪头问傅辞渊,“我回答了傅教授三个问题,那你来我往的,傅教授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三个问题?”
傅辞渊垂眸,浓密长睫下的冷清眸子倒映着那道娇小的身影,眼镜片反射着扭曲的光。
他问。
“什么时候我问了你三个问题?”
江柔还真是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数给傅辞渊听,“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叫我?”
“还有……”说到这里,江柔有些得意地看着傅辞渊,慢悠悠补充,“你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傅辞渊微微眯眼。
前两个就算了。
最后一个,这也能算一个问题?
傅辞渊闭眼,再睁开眼,已经恢复了平静,“你问。”
根据以往事例告诉他,他和她争辩的胜率为零。
所以,他何苦浪费精力?
江柔问,“傅教授今天为什么迟到?”
傅辞渊沉默了一会,然后面不改色地冷冷清清回答,“路上堵车。”
江柔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傅教授真不会撒谎。”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摸着傅辞渊身上的衣服,“如果我没记错,傅教授身上的衣服是昨天的吧?”
“你没换衣服,也就说,你没回家过夜。”
傅辞渊沉默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似乎是无动于衷,但他垂落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慢慢攥紧。
直到江柔撩起眼皮,卷翘长睫下,一双眸子明亮到让人往下陷。
她问。
“傅教授,你昨天晚上在哪里过夜的?”
对上那双眼睛,傅辞渊呼吸都好像有点乱,早已被修订无数遍的程序正在崩坏。
傅辞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就转移了话题,“这算三个问题吗?”
江柔似乎有些苦恼,但还是非常大方地回答,“你想算的话,也可以。”
傅辞渊自然不可能说实话。
他努力运转着大脑,想要编出一个合理又合适的谎言。
只可惜,无所不能的傅教授似乎偏偏在说谎这一点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差生。
他想了很久都没能编出一句谎言。
直到教室门口经过一个大叔,一看见傅辞渊就停下来打招呼,“傅教授!”
江柔瞥了一眼,很快认出来那是昨天图书馆的管理员。
但不知道为什么,傅辞渊看见管理员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他正要开口,管理员已经一脸抱歉地道。
“傅教授,你没事吧?都怪我,昨天晚上没检查清楚图书馆有没有人就关门,害你昨天被关在图书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被放出来,吓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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