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文森特死了
梅的话让维克多・格兰特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既然横竖都要纠缠一辈子，若恨我能让你心里好受些，那你就尽管恨。”
看着维克多・格兰特冷漠绝情的背影离去，梅怒火中烧，猛地将面前所有餐盘都扫落在地。旁边的女佣们都惊呆了，睁大眼睛望着她，可碍于语言不通，没人能上前跟她交流。
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梅突然有点想念米勒太太。要是米勒太太在这儿，她至少还能找人倾诉心事，可现在呢？维克多・格兰特把她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让她觉得活着都没了指望。
晚餐她一口没吃，转身就上了楼。洗完澡后，她抱着被子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梅终于听到有人推开卧室门的声音——她知道是维克多・格兰特回来了，立刻警觉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像面对强敌一样戒备。
维克多・格兰特见她用如此紧绷的眼神盯着自己，心里莫名有些憋屈：“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了今晚不碰你，就不会碰你。”
说完，他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袍，走进浴室洗澡。梅呆呆地望着浴室的方向，正犹豫要不要趁这功夫换个房间，维克多・格兰特却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见他径直走向床的另一边，梅立刻往床边挪了挪，把大半张床都让给了他。
维克多・格兰特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关掉床头灯，躺下来准备睡觉。
“我们……不该分床睡吗？”梅看着身边的维克多・格兰特，语气有些尴尬地问道。
维克多・格兰特没有看她，只是闷闷地反问：“你见过刚结婚的夫妻分床睡的吗？”
“是你逼我跟你领证的！”一想到这件事，梅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他用雅各布・詹宁斯和文森特・万斯的性命威胁，她根本不会跟他去领那个证。
维克多・格兰特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梅，语气冰冷地反问：“我逼你？是，我是逼你跟我领了证，可若不是雅各布那个混蛋出来搅局，我本来早就该顺顺利利跟你领证了，不是吗？”
该死！他早就料到文森特・万斯会来捣乱，却没料到文森特会让雅各布跨越大洋跑到英国来。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该……
梅盯着维克多・格兰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少了几分倔强和任性，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维克多，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可以，我也不想总跟你吵，没意思。”维克多・格兰特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梅。
望着他宽阔的后背，梅攥了攥手指，小心翼翼地跟他商量：“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但我必须回去见他一面。只要确认他没事，我就安心了。”
维克多愣了一下，没有点头，反而反问梅：“要是他出事了呢？你会怎么办？”
出事？
梅不敢往那方面想——文森特会出事吗？
维克多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你说实话，文森特到底怎么了？”梅急切地抓住维克多的胳膊，追问答案。
“他死了。我刚打电话问了文森特的情况，他中了七块弹片，好几处都是要害。医生抢救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救回来。”
维克多语气平静地向梅叙述着。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梅能听出来，他似乎没有说谎。
那一刻，梅只觉得天旋地转，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死了？他怎么会就这么死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没了？是谁干的？是谁杀了他？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梅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心痛，甚至比当初文森特伤害她时还要痛。
“维克多，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梅哭着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对他威胁道。
维克多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身时，正好看到身后的女人哭得浑身发抖。
他心里猛地一揪，立刻坐起身，将梅柔软的小身子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别哭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保护你。”
梅突然抬头看向维克多，难以置信地揪住他睡衣的领口，质问道：“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肯定是在骗我，是不是？维克多，我知道你不喜欢文森特，甚至盼着他死，可你不能这么咒他啊，他是无辜的！”
维克多不知道该怎么跟梅解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地说：“我知道你不信我，这样吧，我给米勒太太打电话，你亲自问她。”
说着，维克多拿起旁边的手机，拨通了家里米勒太太的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米勒太太，梅不信文森特死了，你跟她说一声吧。”他简单跟米勒太太说明了情况，然后把手机递到梅面前。
梅擦了擦眼泪，看着维克多・格兰特，半信半疑地从他手里接过手机。
“米勒太太，你告诉我，文森特他……真的死了吗？”梅咬着嘴唇，声音哽咽地问米勒太太。
电话那头的米勒太太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摩根小姐，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瞒您了。确实，我回锡尔伍德市的时候，听说万斯少爷没能从医院里挺过来。现在万斯家乱成一团了，洛根・万斯二少爷下落不明，家里的老爷子和老夫人也突然没了，整个万斯家几乎瘫痪了，现在好像是欧文斯家在帮忙处理这些事。真是造孽啊。”
“那……文森特的葬礼安排好了吗？”梅又急切地问道。
米勒太太有些结巴地回答：“我、我还没打听清楚具体情况，不好说。亚当・欧文斯大概在那边帮忙吧，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走之前就随口问了一句。”
“是吗？”梅心里一沉，总觉得米勒太太说的话里有哪里不对劲。
“行了，就这样吧。”梅轻轻叹了口气，挂断了米勒太太的电话，却没有立刻把手机还给维克多・格兰特，而是带着恳求的眼神看向他：“我能给亚当打个电话吗？我想问问文森特的葬礼到底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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