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谈合作

水痕抬眼，轻笑出声：“我当是谁有这般胆量，原来是他的种。好，这忙我帮了。”

宋渔眉毛一挑。答应得这么痛快？这可是造反的买卖。

应雪莲同样不接茬，手里的符丸转得飞快，压在水痕身上的妖力分毫不减。

水痕扫了眼两人：“这是求人合作的规矩？”

“规矩因人而异。”应雪莲笑得滴水不漏，“合作讲究互信，丞相大人不如先展示点本钱？”

话音未落，水痕周身气流翻涌。

咔哒。无形的禁制应声碎裂，应雪莲布下的妖力网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土崩瓦解。水痕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容站起身。

大厅内的气压骤降，属于木界丞相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桌上的茶盏当啷作响。

“有心机，不糊涂。这买卖，有的做。”

水痕破开束缚的瞬间，应雪莲捏在指间的符丸骤然停转。

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纹从符丸表面蔓延开来。

狐又和宋渔的反应更快，一个刀已出鞘半寸，一个袖中毒针已然滑到指尖。三人成品字形，杀气虽未外放，却已将水痕所有退路锁死。

整个大厅的气氛从紧绷化为凝固。

水痕却像没事人一样，轻描淡写地扫了三人一眼，竟是低声笑了起来。

“本相若要动手，你们三个，现在已经躺下了。”

他缓步走到桌边，自顾自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对着三人遥遥一举。

“要谈合作，总得在平等的台面上。这样说话，舒服些。”

狐又与应雪莲交换了一个眼神。

确实没有杀气。

这老狐狸从头到尾，除了那一瞬间展露的实力让人心惊，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狐又耳朵微动，听着宋渔用秘法传音入耳，将后院与木无邪姐姐的谈话结果简略说了一遍。他眉梢几不可见地一扬，看向水痕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水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狐又身上，笑意更深。

“别猜了。你身上那股小牡丹的味道，从你踏进这丞相府大门的第一步，我就闻到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应雪莲：“丫头，你的妖力很纯粹，是个好苗子。若非本相提前察觉到牡丹的气息，留了三分力防备，今天还真可能在你这阴沟里翻了船。”

他竟是哈哈一笑，似乎对这种棋逢对手的局面颇为欣赏。

原来如此。

并非他们技不如人，而是对方从一开始就开了天眼，把他们的底牌看了个七七八八。

想通了此节，狐又和应雪莲反而松弛下来。这局面，倒比单方面的碾压有趣多了。

“既然丞相大人开诚布公，那我也想问问。”宋渔接过了话头，谈判的主导权悄然易手。

她迎着水痕的目光，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我们有什么筹码，能让您陪我们玩这场掉脑袋的游戏？”

水痕眼中的赞许一闪而过：“问到点子上了。小小年纪，心思比头发丝还密。”

“丞相谬赞。”宋渔欠了欠身，话锋却陡然一转，带上了几分凉意。

“我们这几条烂命，本就是从泥里滚出来的，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丞相大人您不一样，您是木界栋梁，声名显赫。我们若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哪天您府上出了什么不好听的传闻，或者您爱惜的名声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鱼死，网未必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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