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水之源是话唠吗？
回到净明仙府，静室。
“盘膝，静心，内视。”夜幽冥言简意赅。
林晓星照做，收敛心神，沉入体内。
那扇“混沌龙门”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比之前更加凝实，门上的龙影也清晰了许多，甚至鳞片上隐约有了暗金色的纹路。
但此刻，门上却缠绕着几缕，漆黑阴寒蚀骨气息的能量细丝，正是——九幽真水的残留。
“九幽之力，乃天地间至阴至邪之水，蕴含极寒、蚀魂、污秽之力，极难祛除。”
夜幽冥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幸好你体内有‘水之源’本源，否则，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你修为大损，甚至神魂受创。
现在，尝试用你的‘混沌龙门’配合‘水之源’的力量，将其炼化、吸收，或者剥离。
我会用‘真龙逆鳞’的生机之力为你护法，关键时刻助你稳定。”
“是，老板！”
林晓星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调动“混沌龙门”。
灰蒙蒙的混沌光芒再次亮起，门内的暗金色“水之源”力量也随之涌动，主动迎向那些黑色细丝。
“嗤嗤嗤……”
两股力量接触，顿时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
暗金色水流试图冲刷、净化黑色细丝，而黑色细丝则顽强抵抗，释放出更浓烈的阴寒与侵蚀之力……
“好难缠！”
林晓星额头见汗，感觉像是在用温水化冰，但冰里掺了毒，化得慢不说，还要时刻防备毒素扩散。
“静心，感受——水的本质。”
夜幽冥的声音传来:“水——至柔，亦至刚；可滋养万物，亦可涤荡污秽。
你的‘水之源’是万水之始，纯净无暇。
九幽虽邪，亦是‘水’的变种，以本源，统御万水，方是正途。”
“以本源，统御万水……”
林晓星若有所悟。
她不再试图强行“净化”或“吞噬”，而是，如同母亲拥抱顽劣的孩子，又如大海容纳百川。
暗金色水流轻轻包裹住那些黑色细丝，不再对抗，而是渗透、理解、引导。
说来也怪，当她的意念从“对抗”转为“引导”时，那些原本顽固的黑色细丝，抵抗竟减弱了几分。
它们似乎能“感受”到暗金色水流中那股纯净、浩瀚、包容一切的“水”之真意，那是它们“诞生”的源头之一。
“是了……九幽真水，也是水啊……”
林晓星心中明悟更深。
她小心翼翼地，用暗金色水流引导着一缕最细的黑色细丝，缓缓靠近“混沌龙门”的核心。这一次，不再是吞噬，而是如同邀请客人回家。
“嗡……”
黑色细丝在接触“混沌龙门”核心的瞬间，微微震颤，然后，在暗金色水流的“安抚”下，竟真的融入了进去！
虽然过程缓慢，但确实在被“混沌龙门”吸收、转化！
“有效！”
林晓星精神一振，依法炮制……
就在她全神贯注“收编”九幽之力时，一个微弱但清晰、带着无尽岁月和一丝好奇的意念，在她识海中响起：
“小丫头，你这‘门’，有点意思啊。”
林晓星吓了一跳，差点灵力走岔。
“谁？谁在说话？”
“我啊。”
那意念似乎带着点笑意:“就是刚才帮你‘洗澡’的那位。”“水……水之源？”
林晓星反应过来，是体内那丝“水之源”本源的意念！
它苏醒了？能交流了？
“可以这么叫我，不过，我更喜欢‘阿源’这个名字，以前有个家伙这么叫我。”
意念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温和的长者:
“你处理——九幽’残渣的方式，很有趣，不是暴力碾压，也不是排斥，而是尝试去理解、引导、包容，最后同化。这和你这扇‘门’的道，很像。”
“阿……阿源前辈？”
林晓星尝试沟通:“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多亏了你这扇‘门’和那小龙（指真龙逆鳞）的生机，让我这一缕本源意识得以苏醒。
不过，想要恢复，还早得很。”阿源的意念似乎在打量着“混沌龙门”:
“混沌为基，龙门为骨，水为血肉，还有一丝‘寂灭’和‘九幽’的特性作为点缀……啧啧，小丫头，你这是在玩火啊，不，是在玩‘混沌’。”
“前辈慧眼。”
林晓星一边继续引导“九幽”之力，一边用意识和阿源交流:
“我也是被逼的，莫名其妙就成这样了……对了前辈，您刚才说，‘九幽’也是水？”
“当然。”
阿源的意念带着一种“这不是废话吗”的语气:
“天地万水，皆出于我……的本体，清泉，江河，湖海，雨露，冰雪，乃至这——九幽真水、黄泉之水、弱水等等，
都是‘水’在不同条件下的呈现。
只是有的温和，有的暴烈，有的纯净，有的污秽，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寂冰寒罢了。”
“就像人，有好人，也有坏人，但都是人，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坏，就说他不是人了，对吧？”
这个比喻……还挺形象，林晓星表示学到了。
“那前辈，我这样吸收——九幽之力，会不会有问题？”
“问题？当然有。”
阿源毫不客气:“你这‘门’现在就像个大杂烩，什么都往里塞，虽然有——混沌的包容和——归墟的化解，但各种力量之间的冲突、排异，是免不了的。
稍有不慎，就是‘砰’的一声，炸得连渣都不剩。”
林晓星冷汗下来了：“那怎么办？”
“急什么。”
阿源老神在在:“既然是‘门’，那就要有规矩，你要给这些进来的力量，立下规矩，让它们各司其职，和谐共处，而不是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立规矩？”林晓星若有所思。
“比如，你可以在‘门’内，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阿源循循善诱:“温和纯净的水之力，可为主干，滋养一切；
龙之道韵，可为骨架，增其威严与生机；
混沌之力，可为基础，包容、转化一切；
归墟之力，可为屏障，化解、消融外来侵蚀；
至于——九幽，寂灭这些，可为利刃，但需严加管控，置于特定之地，非必要不动用。”“就像是……在门内建立一个微缩的、和谐的‘小世界’或者‘生态系统’？”林晓星眼睛越来越亮。
“差不多。”
阿源似乎很满意她的悟性:“这就是——道的雏形，你的‘混沌龙门’，不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吞噬、转化能量的工具，而应是你——道的体现，
是你对——水，对——变化、对包容理解的外在呈现。”
“我明白了！”
林晓星感觉豁然开朗。
“明白就好，不过，这是个水磨工夫，急不来。”
阿源道:“先把眼前这点‘九幽’残渣处理好吧，对了，那个用‘九幽’的小家伙，你杀了？”
“嗯，和老板……和夜幽冥大人一起干掉的。”林晓星回答。
“可惜了。”
阿源叹了口气:“能掌握一丝九幽之力，也算是个人才，不过，他心术不正，用九幽炼制那种阴毒的‘玄阴真水’，还想拿你当鼎炉，死了也活该。”
“前辈，您对‘心脏’和‘寂灭’，了解多少？”
林晓星趁机问道，这可是关系到归墟，甚至整个星海安危的大事。
提到“心脏”和“寂灭”，阿源的意念明显低沉了许多。
“那是一场……灾难。”
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悲伤:
“我的本体，就是在那场灾难中，被‘寂灭’污染、侵蚀，不得不自我封印，陷入沉睡。”
“‘寂灭’，并不是简单的死亡或毁灭，它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可怕的‘归零’。
它能从最根本的规则层面，抹去一切‘存在’的意义，将万物归于最原始的、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意义的‘无’。”
“祖龙敖苍，是当时最强的守护者之一，为了阻止‘寂灭’彻底爆发，吞噬整个世界，
他燃烧了自己的一切，将‘寂灭’的源头，也就是‘心脏’，暂时封印了下来，但，那只是暂时的。”
“随着时间流逝，封印在松动，寂灭的污染在扩散，我的本体，就是第一批被侵蚀的规则之一。”
“你之所以能唤醒我这一丝本源意识，一是因为你身上有龙的气息（真龙逆鳞），那是敖苍的气息；
二是你的‘混沌’与‘归墟’之力，竟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甚至同化‘寂灭’的污染；三是你对‘水’的亲和与理解，让我感到亲切。”
“小丫头，你是这无数年来，第一个让我看到‘净化’希望的人。”
“净化‘心脏’？”
林晓星倒吸一口凉气:“前辈，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现在连您本体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怎么净化？”
“不是现在。”
阿源道:“是未来，你的‘道’，你的‘混沌龙门’，有这个潜力……”
“而在这之前，我可以帮助你。”
阿源的意念变得认真:“作为你保护、温养我这一丝本源的回报，我可以教你真正的‘水’之道。
不是简单的操控水流，而是理解水的本质，掌握水的规则，乃至……调动一部分我本体（尽管被污染）残存的力量。”
“这……”
林晓星心跳加速。
这可是“水之源”亲自教导！天大的机缘！
“不过，”
阿源话锋一转:“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帮我找一个人，不，应该说，一个存在。”
阿源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追忆与期盼:
“他是当年，除了敖苍之外，另一个与我关系密切的守护者。
他掌握着‘时’与‘空’的力量，我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变得很微弱，很遥远。”
“他的名字，叫做——”
“烛九阴。”
“烛……烛九阴？”
林晓星差点从内视状态中惊得跳起来。
这不是传说中睁眼为昼、闭眼为夜，衔烛以照九幽的钟山之神，时间祖巫吗？
这位大佬也在这世界？还和阿源（水之源）是旧识？
“你知道他？”阿源有些惊讶。
“听说过一点点传说……”
林晓星含糊道:“前辈，您确定他还在？在哪儿？”
“不确定。”
阿源叹气:“我只能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气息，大概的方向……好像是在星海的极西之地，
一个叫做‘时光遗忘之地’的地方，那里的时间和空间都很混乱。”
“时光遗忘之地……”
林晓星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听起来就是个超高难度的副本。
“不急，等你有足够的实力再说。”
阿源道:“现在，先好好处理你的‘九幽’残渣，然后，我们开始第一课。”
“是，前辈！”
林晓星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兴奋，重新集中精神，开始引导、吸收最后几缕“九幽”之力。
有了阿源的指点和“水之源”本源的帮助，这个过程顺利了许多。
“对了前辈，”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您能感应到‘心脏’核心区域现在的情况吗？‘寂灭’的扩散，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阿源沉默了片刻，意念中传来深深的忧虑：
“很不好。”
“封印的裂痕，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委员会那些蠢货，不断地在外围挖掘、探索，加速了裂痕的扩大。”
“我能感应到，‘心脏’深处，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或者说，已经开始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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