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这东西果然邪门。”
一路有惊无险，两人带着“丰厚的年终奖”回到了星海。
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龟老就带着“好消息”和“坏消息”迎了上来。
“主上，您可回来了！”
龟老语速难得快了半分:
“好消息是，东海龙宫的——诚意金和部分‘俘虏赎金’已送达，共计六十万上品灵石及等值灵材，已入库。
另外，西、南、北三海听闻主上击退‘天外之敌’，又访问了东海龙宫，
都派了正式使节团来访，送礼的清单老龟看了，比之前‘定金’厚实不少，还都表达了加强‘战略合作’的意愿。”
“不错不错！”
林晓星眉开眼笑，刚“零元购”完又有“保护费”收，这日子美滋滋: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
龟老顿了顿:“逆向工程实验室那边出了点‘小意外’。”
“嗯？”
“玉玑长老在研究那块——外星主控核心’金属方块）时，触发了某个隐藏的自毁或信息溢出协议。
核心炸了，虽然没伤人，但泄露出一段……很奇怪的加密信号。
老龟和琉璃水母长老联手，勉强截获并‘翻译’了一小部分，内容……您最好亲自看看。”
龟老递过来一枚玉简。
林晓星灵识一扫，脸色微变。
玉简里记录着一段破碎、扭曲、但充满惊恐与绝望的意念信息，似乎是某个“意识”在彻底湮灭前发出的最后“呐喊”：
“……它们不是——回收……是——覆盖！是——替换！用它们的秩序，替换我们的——存在！用它们的规则，抹去我们的——痕迹！”
“……龙门……是关键……逆乱是变数……混乱是希……望……也是……毒药……”
“……小心……观察者之上的……执行者……和……仲裁庭……它们……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逃……快逃……
或者……找到……源海……归墟的……真正……源头……”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这是……之前那‘道标’或者观察站里，某个被‘委员会’捕获、研究的——样本留下的？”
林晓星看向夜幽冥。
“有可能。”
夜幽冥接过玉简，仔细感知片刻，眼中幽光闪烁，“信息残留着‘混乱道种’的污染痕迹，
以及……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委员会’机械风格的‘灵性’。
或许是某个被‘委员会’消化过程中的世界，其残存世界意识或强者的最后遗言。”
“覆盖？替换？用它们的秩序替换我们的存在？”
林晓星咀嚼着这些话，心中寒意更甚。
这比单纯的“吞噬”和“毁灭”更加可怕！
这是要将整个世界，从根源上“格式化”、“重装系统”？
“源海？归墟的真正源头？”
她看向夜幽冥:“老板，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夜幽冥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归墟的起源，涉及上古甚至更古老的秘辛，本座也不甚明了，或许，墨渊知道一些。”
他立刻传讯给墨蛟。
片刻后，墨蛟（墨渊）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宫殿前，听完描述，独眼中露出追忆与凝重。
“源海……老朽在青龙大人身边时，曾听其提起过只言片语。”
墨蛟声音低沉:“传说，在诸天万界诞生之前，存在一片‘无始无终、无形无质、却又孕育一切可能’的‘混沌之源’，后世或称‘源海’。
后来，有大能或规则自源海中开辟、分化，才有了如今的诸天万界与各种‘大道’。”
“而归墟……”
他顿了顿:“据青龙大人推测，或许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上古某次大劫或实验失败后，从源海中剥离、坠落的一块坏死或病变的世界胎盘？
其内蕴含着部分‘源海’的‘死寂’、‘归无’特性，
也残留着那次——失败的怨念与混乱。
龙门，则是这块胎盘上，尚未完全坏死、试图逆转、跃升的海域。”
“所以，‘委员会’盯上龙门，不仅是因为它的‘逆乱’价值，还可能因为它与‘源海’有关？
甚至，它们想通过‘龙门’，找到‘源海’？
或者……利用‘源海’的特性，进行它们的覆盖与替换？”
林晓星思路飞快。
“不无可能。”
夜幽冥点头:“‘委员会’的终极目的，或许是建立一套覆盖诸天的、绝对‘有序’、可控的新秩序’。
而归墟的混乱与龙门’的‘逆乱’，是它们‘秩序’的障碍，也可能是……它们需要的‘特殊材料’或‘钥匙’。”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既是被清理的‘障碍’，又是被盯上的‘材料’？”
林晓星感觉压力山大。
“所以，必须加快速度。”
夜幽冥看向她:“你的‘龙门意境’，必须尽快凝聚。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多的盟友，更深的‘水’（情报）。
另外，从‘回收站’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尤其是那三件‘绝密级’样本，必须尽快研究清楚，或许能成为我们的‘底牌’或‘筹码’。”
“明白！”
林晓星重重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东海龙宫那边……”
“它们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但需提防其与‘委员会’的私下勾结。”
夜幽冥道:“那份‘混乱防护指南’，或许能‘帮’它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嘿嘿，明白。”
林晓星阴险一笑。
那“后门”可不是白留的。
“主上，三海使节团还在偏殿等候，您看……”龟老提醒。
“见！当然要见！”
林晓星精神一振:“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投资人’和‘盟友’！得好好忽悠……呃，是好好洽谈！”
偏殿内，西海、南海、北海的使节团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林晓星进来，纷纷起身行礼，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林晓星在主位坐下，笑容可掬:
“咱们闲话少叙，直接谈正事，关于深化四海—龙门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我这边有几个初步构想……”
接下来，又是一轮激烈的“商业谈判”。林晓星充分发挥“画饼”和“薅羊毛”的技能。
三海使节虽然肉疼，但想到能从“龙门物业”这里获得对抗“天外之敌”的经验和潜在庇护，以及归墟深处可能存在的机遇，还是咬牙签了。
“合作愉快！”
签完最后一份玉简契约，林晓星笑得见牙不见眼。
又一批“赞助费”和“项目定金”即将到账！
送走心满意足又心情复杂的三海使节，林晓星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连续的高强度“谈判”和“斗智斗勇”，比打架还累。
“老板，接下来……”
“闭关。”
夜幽冥言简意赅:“你消化这次所得，尝试凝聚意境，本座需要研究那几件‘绝密样本’，尤其是那卷《旧日低语》。
另外，那些‘外星破烂’的研究，也要加快。
龟老，你统筹全局，加快星海防御建设，整合新收的‘劳改大队’和三海支援的人手。”
“是！”龟老领命。
“墨渊前辈，劳烦您坐镇，警惕外敌，尤其是东海和‘委员会’的动向。”
“老朽分内之事。”墨蛟点头。
林晓星也回到自己的静室（水晶宫殿偏殿），布下警戒阵法，开始盘点、消化这次“年终奖”。
她静下心来，回顾之前的感悟功法……
渐渐地，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时而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时而如惊涛骇浪，摧枯拉朽；
时而如深潭死水，万籁俱寂；
时而又如乱流漩涡，颠倒乾坤……
“这就是……我的——龙门意境雏形吗？”
林晓星心中明悟:“似水无常，包容万变；如门逆乱，自成方圆。”
“或许，可以称之为——‘万化归墟’意境？”
随着这个念头升起，她体内的“龙门内丹”猛地一震，光芒大放！
表面的龙纹变得更加清晰、复杂，隐隐有水流、龙影……从她身上轰然爆发，席卷整个静室！
“成了！”林晓星心中欣喜，正要巩固。
突然——“嗡！”
怀中那枚得自“回收站”的、形如眼瞳的黑色令牌，毫无征兆地，自行震动起来！
并且，散发出一股冰冷、贪婪、充满“窥视”与“锁定”的诡异波动，
试图与林晓星刚刚凝聚的“万化归墟”意境雏形产生某种“共鸣”或“连接”！
“什么玩意儿！”
林晓星一惊，立刻切断联系，用“净明佩”和“龙门”权柄双重镇压，将黑色令牌的异动强行压制下去。
令牌安静下来，但表面那只“眼瞳”的刻痕，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
“这东西……果然邪门。”
林晓星心有余悸。
看来，得尽快让老板研究清楚这“烫手山芋”的来历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黑色令牌产生异动，试图与她意境“连接”的瞬间——
在无尽遥远的、冰冷的、由金属与规则构成的某个“仲裁庭”深处。
一面巨大的、由无数流动数据构成的“天眼”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
一个冰冷、宏大、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念，在虚空中回荡：
“检测到‘万化归墟’特质波动……与黑色令牌产生短暂共鸣……坐标已更新……”
“目标：林晓星，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龙门核心融合者，混乱特质携带者，疑似初步凝聚逆乱级特殊意境……”
“执行者序列申请已批准……”
“派遣——追猎者—，净化者—3，前往该坐标……”
“任务：”
“一，回收‘观测之眼’及《旧日低语》残章。”
“二，捕获或……清除目标林晓星。”
“三，评估‘万化归墟’意境价值，决定‘采集’或‘销毁’。”
“权限：最高。”
“时限：无。”
“准许使用——‘规则武器’。”
“执行。”
冰冷的话语落下。
“仲裁庭”深处，两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它们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原地。
朝着归墟的方向，
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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