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采花贼:“别让那女人跑了!”
“采花贼?”
领头的小队长明显愣了一下,凌厉的目光在林晓星破了的衣袖和惊慌(演的)的脸上扫过,又狐疑地看向她身后漆黑的巷子。
林晓星趁热打铁,眼泪说来就来(主要是疼的):
“真的!他们撬锁闯进我住处!要不是我机灵从窗户爬出来……军爷,你们可得为民女做主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不动声色地挪向兵丁们身后,拿他们当挡箭牌。
巷子里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三道黑影猛地冲出巷口,正好与严阵以待的城防军撞了个对脸!
“什么人?”
小队长立刻将长枪对准来人,厉声喝问,其他兵丁也迅速合围。
那三个追兵显然没料到会撞上巡夜官兵,脚步猛地一顿。
他们穿着普通的夜行衣,蒙着面,看不清样貌,但眼神锐利,气息沉凝,一看就不是普通毛贼。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扫过林晓星,又看向如临大敌的城防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了句什么,似乎想退走。
“站住!鬼鬼祟祟,夜闯民宅,还想跑?拿下!”
小队长见对方心虚,更是笃定林晓星所言非虚(至少一部分),立功心切,立刻下令。
“官爷误会!我等是追捕逃奴……”
一个黑衣人试图辩解。
“逃你个头!”
林晓星躲在兵丁身后,尖声打断,充分演绎受惊女子的愤慨:
“谁家追逃奴穿夜行衣还撬锁?分明是贼人狡辩!军爷小心,他们武功厉害!”
她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拒捕者,格杀勿论!”
小队长长枪一挺,率先攻上!七八杆长枪结成简易枪阵,刺向三名黑衣人。
黑衣人见无法善了,眼中凶光一闪,也不再伪装,身形晃动间避开枪锋,反手抽出腰间短刃,与兵丁战在一处。
他们身手明显高过普通军士,招式狠辣,几招之间就有两名兵丁受伤挂彩,但城防军人多,又结阵而战,一时倒也缠住了三人。
“铛铛铛!”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引来远处更多灯笼火光和呼喝声。
林晓星要的就是这混乱!她看准时机,趁着双方混战、无人注意她这“柔弱女子”的当口,转身就往反方向另一条黑漆漆的小巷钻去!
“别让那女人跑了!”
正在缠斗的一个黑衣人瞥见,急声大喊,想抽身追赶,却被两杆长枪死死封住去路。
“自身难保还管别人?贼子受死!”小队长怒吼,攻势更猛。
林晓星头也不回,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缕青龙之力正在缓缓恢复,滋养着酸软的双腿和火辣辣的手臂伤口。
掌心龙纹微微发热,似乎在为她指路——并非具体方向,而是一种对“安全”和“水源”的模糊感应。
望海城临海,城中水系发达。
她顺着感应,专挑狭窄曲折、靠近水沟或暗渠的小巷钻。
身后远处的打斗声渐渐模糊,但新的麻烦来了——刚才的动静显然惊动了更多城防军,四面八方都开始响起哨音和集结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亮正在向这片区域聚拢。
全城戒严了!她这下真成了在逃“疑犯”!
“夜幽冥!你这合作伙伴当得可真行!说好的庇护呢!我才上岗几个时辰就被全城通缉了!这算不算工伤!有没有抚恤金?”
林晓星一边气喘吁吁地躲进一个堆满破烂木桶的角落,一边在心里把某位不靠谱的老板骂了八百遍。
得赶紧出城!留在这里就是瓮中之鳖!
她强迫自己冷静,回想进城时看到的粗略布局。
望海城有东南西北四门,夜间必然戒备森严。
城门是走不了,水路!对了,龙纹对水有感应!望海城临海,必有连通内外的水道或排水口!
她集中精神,将微弱的意念沉入龙纹印记。
印记青光微闪,传来更清晰的指引——东南方向,水气浓郁,且有“流动”之感,不是死水!
就那里!
她刚想动身,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
“搜仔细点!大人说了,那女子可能身怀异术,极其危险,务必生擒!”
“这边看看!”
是另一队搜索的兵丁,而且听口气,
已经不是普通的城防军,更像是……有特殊任务的衙门高手或某些势力的爪牙!
林晓星屏住呼吸,蜷缩在木桶后,借着阴影和一堆破渔网的遮掩,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在巷口徘徊片刻,渐渐远去。
不能走大路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家民居的后墙,不算太高。
咬咬牙,调动刚刚恢复一点点的青龙之力汇聚双腿,猛地一跃!
“嗖!”身体轻盈了许多,竟让她险险扒住了墙头!费力翻了过去,落在另一边的小院里,惊起几声狗吠。
她顾不上许多,落地后立刻朝着东南方向继续潜行。
翻墙、钻洞、涉过齐膝深、散发臭味的污水沟…...
青龙之力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和龙纹对环境的模糊感知,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仗。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浑身湿透、沾满污泥、精疲力尽地趴在一处茂密的芦苇丛后时,终于看到了希望——
前方不远处,城墙脚下,有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约莫半人高的排水洞口。
浑浊的城内污水正缓缓通过栅栏缝隙流向城外,汇入一条更宽的黑漆漆的水道,水道尽头,隐约可见波光粼粼,那是……大海!
就是这里!唯一的生路!
但铁栅栏粗如儿臂,锈迹斑斑却十分牢固。
栅栏后的水道黑暗幽深,不知有多长,能否通气。
更麻烦的是,排水口上方不远处的城墙垛口,挂着气死风灯,明显有岗哨!
两个持戈兵丁的身影在灯光下来回走动。
硬闯肯定不行,等?天快亮了,届时更难逃脱。
林晓星趴在冰冷的泥地里,看着那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出口,心急如焚。
体内青龙之力只恢复了一点点,根本不足以破坏铁栅栏,难道真要困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掌心龙纹印记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悸动,不再是简单的指引或警惕,而是一种混合着“渴望”与“催促”的情绪,目标直指……那条通向大海的、污浊的水道?
什么意思?让我……钻下水道?这龙纹还有这癖好?
没等她细想,城墙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呼喝:“什么人!”
紧接着是兵刃出鞘和快步跑动的声响!
糟糕!被发现了?还是那边出了别的状况?
林晓星心脏骤停,下意识就要往更深的芦苇丛里缩。
然而,龙纹印记的“催促”感达到了顶峰,甚至传递来一丝清晰的意念:水……掩盖气息……同道……
同道?什么同道?这黑乎乎的下水道里还能有接应不成?
眼看城墙上的脚步声和灯光似乎朝这个方向来了,林晓星把心一横!
“死就死!总比被抓回去强!”
她不再犹豫,趁着城墙上方注意力被别处吸引,猛地从芦苇丛中窜出,如同一条泥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污浊的水中……
她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憋住气,游到铁栅栏前。 栅栏缝隙狭窄,她勉强能将头和肩膀挤过去,但身体卡住了!
城墙上的灯光似乎晃了过来!
危急关头,掌心龙纹青光一闪,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包裹住她,并非增加力量,而是让她的身体仿佛变得更加“柔韧”、“顺滑”,如同游鱼般,贴着锈蚀的栅栏边缘,哧溜一下,竟真的从缝隙中挤了过去!
一进入栅栏后的水道,空间稍微宽敞了些,但一片漆黑,水流也急了些,推着她不由自主地向前漂去。
她拼命划水,保持头部露出水面呼吸。
就在她以为暂时安全时,前方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幽幽的、绿油油的“灯笼”!
不,不是灯笼!是眼睛!某种潜伏在水道中的大型生物的眼睛!正冰冷地、好奇地注视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林晓星浑身血液都凉了。 前有未知水怪,后有追兵,这下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入水也无门了!
那生物缓缓从阴影中游近,借着极其微弱的微光,林晓星勉强看清了它的轮廓 ——似乎……是条体型不小的鱼?但头部好像有奇怪的凸起,眼神也过于灵动了些。
龙纹印记此刻却传来一阵清晰的“欢喜”和“亲近”感,仿佛见到了……同类?
大鱼的嘴巴张了张,没有攻击,而是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水流涌过礁石般的奇异声响,然后,它转过身,用尾巴轻轻摆了摆,示意林晓星……跟上?
林晓星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地下(水下)交通员?魔教安排的接应这么别致的吗?还是……这龙纹真把附近开了灵智的水族给招来了?
没时间细想了,城墙方向已经传来清晰的呼喝和有人跳下水的声音!追兵下水了!
她一咬牙,跟着那条奇怪的大鱼,奋力向前游去。
大鱼对水道极为熟悉,领着她在错综复杂、岔路众多的地下暗渠中快速穿行,巧妙地避开了一处又一处可能的拦截点。
不知游了多久,就在林晓星感觉肺部火辣辣、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亮光!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是大海!出口!
大鱼在她身边绕了一圈,用头轻轻顶了她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的水道深处。
林晓星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片光亮奋力游去!
“哗啦——!”
她猛地冲破水面,咸腥清凉的海风瞬间灌满胸腔!
逃出来了!真的逃出来了!
她瘫在一块礁石上,剧烈咳嗽,吐出呛进去的脏水,浑身脱力,冷得瑟瑟发抖,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难以置信充斥心头。
那条鱼……到底怎么回事?
龙纹印记的“同道”是指这个?青龙之力还能号令水族?虽然只是条疑似有点灵性的鱼……
没等她缓过气,掌心龙纹印记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警告!
她猛地抬头,只见晨雾弥漫的海面上,一艘没有任何灯火、如同幽灵般的黑色小船,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她所在的礁石滩,快速驶来!
船头,依稀站着一个人影,黑衣,负手,在海风中衣袂飘飞。
林晓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敌……是友?
小船越来越近,那人影的轮廓也越发清晰。
夜幽冥!
他居然……亲自来了?
还是说,他一直就在附近,看着她在城里鸡飞狗跳,直到此刻才“恰好”出现?
夜幽冥站在船头,目光落在礁石上狼狈不堪、活像只落汤鸡的林晓星身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看来,”
他的声音随着海风飘来,听不出情绪+:“本座这位新上任的‘龙门之主’合作伙伴,第一天的工作适应期,过得……颇为精彩。”
林晓星看着他那张脸,想起这一夜的惊险逃亡、污水沟、神秘大鱼、还有此刻冰冷刺骨的海水,一股邪火混合着委屈、后怕和吐槽之魂,猛地冲上头顶。
她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冷空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船上那位气定神闲的老板,发出了穿越以来最悲愤、最理直气壮的控诉:
“夜幽冥!你这黑心老板!我要求工伤鉴定!精神损失费!加班费!还有——报销洗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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