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宝山是不是出事了？
圣旨传来，声势浩大，吸引来了大河村所有人。
大河村的人听完封赏，全都愣怔。
“长生哥是一品大将军？你们听到了吗？难道是我听晃了？”
有人问道。
“我也听到了，长生哥是一品大将军，原先就有的，宝山哥是新封的三品横海将军，我听得可真切了。”
他们虽不知道什么横海将军，但听得懂一品和三品，一最大，三就是第三。
顾里正是有学识的，他全听真切了，合着他的侄子一直藏着身份，如此低调呢！
若不是这次圣旨下来，他们整个村的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草民参见顾将军。”
顾里正带头跪下行礼。
村民们愣怔一瞬，随即全都跪下。
“大家快请起。”
顾长生忙将大伙儿扶起来。
有人还不明白其中缘由，蒙圈地看着顾长生。
有人知道缘由，但不太敢相信，依旧蒙圈看着顾长生。
有人全明白了，羡慕，敬佩看着顾长生。
有年轻的小伙子，一脸崇拜看着顾长生。
“大家不用行如此大礼，我之所以隐藏身份，就是不想看见这一幕，大家以后该怎样还怎样，只要我一日穿布衣，你们便将我当作当初的顾长生。”
顾长生也不能过分谦卑，若他过于谦卑，容易引来心怀不轨之人，想占便宜的人大有人在，若他让人看起来好提要求，有不知分寸的人前来要钱要官，那他们一家在大河村也待不长。
皇帝休了他与王宝山的假，即使发生战争，他们暂时也不用上战场，所以顾长生想好好待着，在这里迎娶吴休莲，好让她有朝一日进京后名正言顺的做他的夫人。
“既然长生说了，那大家照做就行，只是我先说好，若有人因为长生的身份前来攀关系，提要求，我可不依。”
顾里正替顾长生解了围，他是个聪明人，提前替顾长生给大家打了预防针。
“知道了里正叔，我们不会这么不知羞。”
有年轻小伙道。
“那就好，那以后只要长生穿布衣，咱们就还跟以前一样，该怎样就怎样，若他穿了官服，咱们该跪还得跪。”
顾里正又道。
“好。”
“知道了。”
……
村民们全都踊跃回答，虽然还有人是蒙圈的。
“顾老弟，你可真能藏，长生是一品大将军，你硬是一句话也没透露。”
有与顾老爷子玩得好的老头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也是一脸懵，孩子们更是惊讶地看着他们这个看起来一点儿不像将军的爹。
怕不是弄错了吧？
只有顾如书猜到了一二，若顾长生没有身份，只是一个小兵，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只是他没想到他爹才两三年的时间便坐上了这个位置，是有能耐的。
顾如书看向吴秀莲，又看向顾长生，见吴秀莲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顾如书心里一股不服输的劲涌上来，他爹可以做的事，他也可以，他爹做武官，他可以做文官，可以有权有势，到时候吴秀莲也会这样与有荣焉的吧！
想到此处，顾如书进屋看书去了，他要站得更高，吴秀莲的眼神才会一直落在他身上。
“王老头，如今顾大哥可是将军的爹，你怎么说话的？”
有人提醒刚才说话的王老头。
“这……这不是一时高兴，忘了分寸，顾老……顾哥您别生气。”
王老头的称呼从顾老弟变成了顾哥。
他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又改了称呼：“不对，顾老爷。”
“你们说的什么话？大家乡里乡亲的，这么见外干什么？”
顾老爷子一时不习惯他们这样，若这样，以后谁还敢跟他唠嗑？
“啧。”
顾里正不满地咋舌。
“你们又忘了长生刚才说的话？”
他道。
“没忘，没忘。”
有人道。
“那我刚才这样跟顾老弟说话没问题吧？我依旧像以前一样的呀？是谁搅和的我？搅和得我老头子脑袋一阵乱麻。”
王老头这才有些委屈，有些怨怼地看向人群。
没人敢吱声。
“行了，现在大家知道就行，大冷天的，都回去烤火去吧！”
顾里正也不准备追究，毕竟是乡下人，听不懂话的大有人在。
“长生啊！长生，我刚才是不是听到宝山的名字了？宝山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老太太佝偻着背走出了人群，她身上的衣服倒是暖和，但佝偻的样子，加上担忧儿子的神情，依旧让人看得心疼。
躲在屋里的王宝山听见他娘的声音，瞬间怔住，推着轮椅来到窗户边，打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看见他娘佝偻的模样，他的眼眶瞬间通红。
“王婶子，宝山立功了，他进宫封赏去了。”
顾长生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喜悦。
顾家人都一脸的凝重和难受。
顾里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惊觉王宝山是不是出了事？
若不是出了事，他封赏的圣旨为何会来大河村？顾长生不是说他进宫去了？那不应该是亲自接受封赏吗？
“那你怎么就回来了呢？”
王婶子没有儿子被封赏的喜悦，只有儿子没回来的失落。
“我……我顺道就回来了。”
顾长生不敢说他想家所以提前回来，难道王宝山不想家吗？也不敢说他没有被封赏，王婶子和村民们都不是傻子，刚才的不就是封赏圣旨吗？
“你们没在一道吗？宝山为啥不顺道回来？他不想他娘和孩子们吗？”
王老太太在得知顾长生回来就来问过王宝山，那时候顾长生说的是王宝山进京了，很快回来。
王老太太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就回去了。
可今日她实在忍不住，心里的不安让她站了出来。
“长生，婶子虽老，但不傻，宝山不是进宫封赏去了吗？怎的赏他的这个什么圣旨来到了大河村？你实话告诉婶子，宝山是不是出事了？”
王老太太的泪水滑落了下来。，以前传来王宝山死讯的时候，就是这样来到大河村高声念出来的，还赏了二十两银子。
顾长生于心不忍，握紧了拳头。
吴秀莲一路见证过这个老太太的不容易，心里心疼得紧，她往王宝山的屋子看了一眼。
“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个梦，梦见宝山被吊在冰冷的水里，全身血淋淋的，我都看不清他的脸，我喊他他也不应……”
王老太太一直没将这个梦说出来，因为有人说有些梦说出来就灵验了，她不敢说，一个字也不敢说，可今天，她觉得她的儿子真的出事了，她再不说到时候顾长生突然走了，她便什么也搞不清楚了。
“长生……，你告诉婶子，婶子什么都能承受得住，我还有三个孙子要拉扯……”
王老太太声音哽咽，泪水顺着布满褶皱的脸落下。
“婶子……宝山他……”
“娘。”
就在顾长生不知如何是好时，王宝山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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