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单挑
有人来敲门，声音极大。
“秀莲，快去看看，你公爹与吴家人打起来了。”
吴秀莲与顾老太太听见声音起床，忙穿好衣服朝大冲山脚跑去，顾老爷子一大把年纪，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顾如书叮嘱顾如意照顾好顾如松，关好房门，他与顾如山提着棍子也跟着跑出院子。
“吴大宝，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给老子让开。”
吴秀莲与顾老太太跑近，听见吴二壮的声音。
“二叔，你不准欺负老人。”
吴大宝的声音带着哭腔。
此时的田地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只有六七个人等着水流到自家田里。
因为年轻的男人第二天要来干活，所以都回家睡觉去了，留下大多都是妇人，只有四个男的，顾老爷子，张大爷，吴吴大宝，吴二壮。
“你个狗崽子，你没看见他填我家水沟吗？”
吴二壮的声音又大又冲。
“二壮，你家水沟掏得太深了，你这么深的水沟，我家与你顾大伯家，还有其他人家的田得等到猴年马月才有水？”
张大爷满身淤泥站在中间劝和。
吴秀莲走近一看，顾老爷子全身都湿透了，脸上有抓痕，眼睛里含着泪，满身淤泥，瘦骨嶙峋的，佝偻着身体站在原地，看起来可怜极了。
吴大宝身上也沾了不少泥，他将顾老爷子护在身后。
吴二壮身上干干净净。
“吴二壮，你个天打雷劈的。”
吴秀莲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地上不知哪家装的泥巴从吴二壮头顶倒下去。
“他娘的谁……”
吴二壮被糊了一脸，话没说完，被吴秀莲一觉踹进他挖的水沟里。
他挖的水沟可真够深的，能将他整个人淹住，怪不得顾老爷子会看不惯。
“老头子。”
顾老太太心疼地给自家老头子擦拭身上的泥巴。
“吴秀莲，你个狗娘养的，你竟敢踹我。”
吴二壮借着水一把摸掉脸色的淤泥，指着吴秀莲就要挣扎着起来。
“是啊！我是你娘养的。”
吴秀莲哪里会让他起来，从上去又是一脚，吴二壮又滚回自己挖的大水沟里。
顾如书与顾如山刚好赶到，看见两人手里的棍子，吴秀莲一把夺过，对着吴二壮就是一顿招呼。
“吴秀莲，你个贱人。”
“你给我住手，咕噜噜……”
吴二壮一边用手挡棍子，一边试图爬起来，奈何水沟刚挖得太滑，加上吴秀莲攻击猛烈，他一直在水沟里打转。
“哎呦！哎呦！”
……
“我投降，哎呦！我投降还不行吗？哎呦！”
吴二壮护住头护不住背，护住背护不住头，哎呦哎呦在水里打滚。
田里的人无不拍手叫好，吴秀莲出息了，打起自己的亲哥来毫不手软。
“秀莲，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顾老爷子见吴二壮被打狠了，怕自家媳妇吃官司，忙上前阻止。
吴秀莲这才住了手，站在一旁的其他人，没一个劝和的，都觉得吴二壮活该。
“我就说我一直等在田里，怎么一点儿水也没流下去，原来是他将水全引到自己家田里去了。”
有人不满的说道。
“可不是嘛！顾大伯上来一看，才发现这个臭不要脸的挖了这么大一个水沟，说他两句，他竟然动起手来。”
“顾大伯哪里能是他的对手？一个大男人，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若不是吴大宝拦着，他不知要怎么对待顾大哥。”
两三个妇人忿忿不平地说着。
“阿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如书心疼地问顾老爷子。
“我没事，就是被他扔进了水沟里，还好大宝将我拉起来，不然我淹水里起不来了。”
顾老爷子想想就后怕，他脸朝下被扔水里，根本呼吸不了，扑腾着起不来，还好吴大宝当时正好赶来看见，不然他的老命得载在这儿了。
“吴二壮，你还是人吗？这么一个老人你也下得去手。”
吴秀莲听见顾老爷子的叙述，更是心疼与生气，拿着棍子还想打。
“怎么了？”
顾里正刚好赶来了。
看见自己大哥这副狼狈的模样，顾里正瞬间清醒。
“谁干的？”
“里正叔，就是吴二壮，是他先动手打人。”
跟在顾里正身后的妇人说道，想必就是她去喊的顾里正。
顾里正这才看见水沟里满身淤泥的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谁。
“吴二壮，你是不是不想待在大河村了？”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顾里正对着吴二壮怒吼。
“里正，他们是你顾家人，所以你帮着他们，以前也有人打架，你怎么不赶他们出村子？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吴二壮从水沟里爬起来，他按哪哪疼，腿也疼，索性一屁股坐在沟坎上。
“别人打架是同年龄人打，你这是欺负老人。”
顾里正被吴二壮无赖的模样气狠了，怒不可遏地道。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被吴秀莲打了，我要她赔钱，我离开大河村，她也必须要离开。”
吴二壮耍无奈。
“好，那以后你家别用这水井里出来的水，明天也不用你们家来干活。”
“凭什么？这是大家的水？你若如此，我去县太爷跟前告你，告你帮亲不帮理，告你以权欺人，让你当不成这个里正。”
吴二壮死皮赖脸地说着，脸色还露出得意之色。
“好啊！吴二壮，我问你，你是不是男人？”
吴秀莲被眼前之人的厚颜无耻恶心到了，她今日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你说我是不是男人？我他娘的当然是男人。”
吴二壮站起身，恶狠狠看着吴秀莲。
“那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我们两个单挑，你若有本事，你可以报我打你之仇，我若有本事，我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
吴秀莲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吴二壮正愁自己的仇没法报，刚才是他大意了才被吴秀莲偷袭，若公平决斗，他一定要新仇旧恨一起算，定要将吴秀莲打得残废。
“对，我说的，但我们要说好，打残了互不负责。”
吴秀莲给吴二壮让出路，示意他上来。
“好，只要不打死，打残互相不负责，在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此言正合吴二壮的心意，他面上露出满意且阴狠的笑。
“老三媳妇，你一个女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咱不跟他打。”
顾老太太忙上前阻止。
“是啊秀莲，你一个女人，哪里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咱不堵这口气。”
其他人也劝道。
顾如山脱下自己的上衣要给吴老爷子换上。
“阿爷，换上，别着凉了。”
老人的身体和年轻人可不一样。
“我跟他单挑。”
顾如书站出来。
“我去。”
顾如山拦在二人前面。
“没事，你们站远些，我打他绰绰有余。”
吴秀莲拍了拍顾如山的手臂，拿了一根棍子先走到了空地上。
吴二壮捡起地上的另一根棍子，得意地跟上去，这一次，他定要报仇雪恨。
刚走近，吴二壮趁吴秀莲不注意，举起棍子就要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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