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学考试
一路上，顾如书安静得出奇，吴秀莲受不了这种沉默，天才微亮，走到茂密的林子边时，阴森森的她觉得瘆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顾如书一些问题。
顾如书总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回。
没有办法，谁叫她恶毒后娘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小的好哄，大的可没那么容易改观。
经过一个时辰的跋涉，终于来到了镇上，天已经大亮，虽不是赶集日，路边依旧有小贩叫卖。
干旱影响的是穷人，有钱人依旧有钱，并且赚得盆满钵满，尤其卖米面粮油的。
吴秀莲忍痛在糕点铺子买了五两银子的桂花糕，提着礼品上门，总好过空手而去。
到时候实在没钱，在超市里整点大米出来卖。
她的空间除了井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超市里的东西是会用完的。
想必这是防止她穿越过来饿死的金手指，人无论在哪里活着不都是要自己创造不是。
吴秀莲提着糕点本想问路人孔夫子家的住处，顾如书一路轻车熟路带着她来到门口。
吴秀莲敲响了大门。
顾如书站在一旁既期待又紧张。
“别紧张，有娘在，你只管一会儿好好考试。”
吴秀莲出声安慰。
顾如书略显诧异看向她，微微点头。
门被一个中年男人打开。
“闪开，让我们先来。”
吴秀莲正准备开口，被人一把推开，顾如书也被推得一个踉跄。
吴秀莲站定，抬眼看去，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带着一个和顾如书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与丫鬟，打头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
“孔夫子在哪？我们要见他，带我们去。”
尖嘴猴腮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嚷道。
开门的中年男人眉头紧蹙。
“这位夫人，是我们先来的，你的人不由分说便推我们，还有素质吗？”
出于前世的职业习惯，吴秀莲最看不惯这些横行霸道的人。
贵妇人斜昵了吴秀莲一眼，高贵回头，端正站姿，不搭理吴秀莲。
“看你们这副穷酸样，还想来孔夫子的私塾，我看你们连门都进不去。”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后头嫌弃地扫了一眼吴秀莲母子。
“快点让我们进去啊！你干站着干什么？”
他又回头不耐烦地对开门的人吼道。
“你们这种低素质的人，孔夫子恐怕根本不会见，见你们污了他的眼睛。”
吴秀莲说道。
贵妇人不满地回头看向吴秀莲。
“你这个乡野村妇，死胖子，你懂什么？在这个世上有钱才是王道，孔夫子还能跟钱过不去？谁跟你这种穷酸的乡下人讲素质？”
尖嘴猴腮的男人回头，很是不满吴秀莲说的话。
“德全，别跟她废话，跟这种乡下人说话掉价。”
贵妇人对尖嘴猴腮的男人说道。
她身边的儿子也不屑地看了一眼吴秀莲。
合着她一直不搭理自己，是嫌跟自己说话掉价？吴秀莲气笑了。
“这位夫人，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儿子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料，看起来笨头笨脑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他适合回去做地主家的傻儿子。”
吴秀莲不喜欢吃亏，口头上的亏也不吃，都说吃亏是福，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哑巴亏是哑巴吃的，她不是。
“你这粗鄙妇人，你乱说什么？给我抓住她，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赔钱。”
贵妇人听见吴秀莲这样说自己儿子，气急败坏，对身后的人喊道。
几个家丁闻言，围住吴秀莲，顾如书忙护住吴秀莲，吴秀莲心里一阵感动。
“干什么？谁敢在孔府门口闹事，我立马报官。”
站在门口开门的中年男人吼道。
“你再啰嗦连你一块儿打，让你去请你家夫子，你磨磨蹭蹭干什么？”
贵夫人对中年男人吼道。
“哼！粗鄙不堪的野蛮人。”
中年男人不满道。
“听到没有，说你们呢！识相的赶紧滚。”
尖嘴猴腮的男人回头看着吴秀莲得意地道。
“我说的是你们，我们家夫子从不看钱财收学生，最不愿收的就是你们这种土财主，有钱没教养。”
中年男人脸上全是不满。
贵妇人一脸的不悦，正准备发作。
“你们两个进来。”
中年男人看向吴秀莲和顾如书喊道。
“来了。”
吴秀莲拉着顾如书，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家丁，三两步走到门边，然后进门。
“你这个老头……”
“砰。”
吴秀莲母子刚进门，门便被大力关上，将声音隔在外面。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隔壁虎牙镇邱员外家的，你敢……”
门外传来叫骂声。
中年男人不管不顾，带着吴秀莲母子径直走了。
三人进到院子，右边传来朗朗读书声。
“你们且先坐下等着，夫子上完课会来出题给这位小公子考。”
中年男人将他们引到一处房间，然后说道。
“多谢。”
吴秀莲点头道谢，顾如书也恭敬行礼。
中年男人满意出门。
吴秀莲在凳子上，让顾如书也坐下。
顾如规规矩矩坐着，看起来尤为紧张。
“如书，别紧张，照常发挥就好，没考好也没关系，娘会想其他办法。”
吴秀莲怕他太紧张反而出错，忙安慰他。
顾如书看了一眼吴秀莲，激动的情绪舒缓了许多。
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怎会不激动？若没考好，吴秀莲会不会一气之下不让他进学堂？并且大发雷霆？
可刚才他看向吴秀莲，分明从她脸上看到了真诚与关心。
顾如书虽然不太敢相信一个人竟然短短时间就会变个性子，但他心里莫名安心了不少。
“来了。”
吴秀莲看见一个年过半百，气定神闲，气质绝佳的老人朝这边走来。
以她多年看人的经验，这便是孔夫子了。
顾如书起身迎接。
孔夫子进门，颔首向母子二人打招呼。
顾如书躬身行礼。
“夫子。”
“嗯。”
孔夫子看向顾如书，他腰身弯得极低。
“坐吧！”
孔夫子满意点头。
顾如书这才起身，抬头看向孔夫子。
他并未像吴秀莲想象的那般怯场，反而行为举止有礼恭敬，对上孔夫子的眼神毫不躲闪。
原来他只是怕自己，怕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这位夫人，您先出去等着。”
吴秀莲正欣慰看着顾如书，孔父子对她说。
“好，有劳夫子了。”
吴秀莲迈脚走出了房门。
她在院子里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房门终于打开了。
顾如书走了出来，面色如常。
“怎么样？”
吴秀莲忙迎上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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