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往事
姜淮与在那场政变中受了伤,姜止带了些治伤的药材,刚到门口就听得争吵声。
芸姨娘:“我们娘俩吃了这么多苦,现在多花你点钱怎么了,这都是你欠我们的!”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姜止不会想到平日温婉善解人意的芸姨娘,说话会这么市侩。
“彦儿还在上学,将来入仕也需要打点,你这样大手大脚,以后彦儿该怎么办?”
姜淮与气的不是她花钱,而是芸姨娘没把钱花在正道上,一件衣服,一件首饰,她得挑几千两的,芸姨娘前些日子买了个铺子,不到一个月就倒闭了,凭着他的俸银,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芸姨娘只看到,林芳宛在的时候出手大方,可她忽略了林芳宛管理铺子的能力,她花的大部分是自己挣的银子,而芸姨娘不会管理铺子,只能坐吃山空。
“彦儿他长姐是太子妃,日后还能亏了他?再说我的不也是他的吗?”
芸姨娘说着,竟坐在一旁抹起了泪,“我跟着你受了多少苦,我给你生了儿子,难道欠你的?”
姜淮与站在一侧,不知所措。
姜止走了进去,芸姨娘见状急忙擦了泪,热情道:“止儿回来了?彦儿这些日子还念叨你呢,止儿,你做了太子妃,可别忘了你兄弟呀。”
芸姨娘的眼睛落在佩儿手上,见她只是带了些药材,眼里是明显的失望。
她想要的是银子,银子!药材有什么用?
姜淮与气得扯动伤口,咳了几声。
芸姨娘看都没看一眼。
到底是自己的爹,姜止过去给他把脉,片刻后,姜止道:“不想爹还受了内伤。”瞧了眼芸姨娘,“姨娘,爹得休息,有劳你照顾了。”
芸姨娘翻了个白眼,姜淮与放任他们母子这么多年不管,她才懒得管他的死活!
不过当着姜止的面,她还是要装一下的,她急忙过去扶着姜淮与坐下:“你看你,哪里不舒服也不跟我说,可惜我不像止儿一样会医术,不知道,以后啊,你可要好好养着,我和彦儿还指望你呢。”
姜淮与满脸苦涩。
姜止想,姜淮与是否后悔,娘对他真心,却被他逼得假死离开,后来的林芳宛,芸姨娘都是图他的利益。
姜止忽然释怀了,这也算是他的报应。
……
晚些时候姜止来到芸姨娘房里,芸姨娘正在欣赏新买的首饰,眼里都是光。
以前她哪有钱买这些,如今姜府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当然不能亏了自己。
姜止以前觉得芸姨娘与娘有几分相似,现在一看却是一丝相似的地方都没有了。
大约这才是芸姨娘真实的模样,之前的她不过是装的。
见姜止来了,芸姨娘刚一喜,待看到姜止手里的牌位,芸姨娘的脸色冷了下来。
那牌位上“林挽月”三个字几乎吓得她动弹不得,她没有忘记自己做过什么。
“止儿,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止儿知道了当初那件事与自己有关?
姜止把牌位摆在显眼的地方,“母亲生前与姨娘最为亲近,母亲一个人在地府孤冷,我想着有姨娘陪着母亲会开心些,姨娘不会不愿意吧?”
芸姨娘脸皮一跳,姜止说这话怎么好像是要自己的命一样,“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她吓得嘴唇都发白了。
好端端的,姜止怎么会想到把牌位放在她房里?
“我就知道姨娘最好了,佩儿!”
佩儿拿了些银票过来,姜止把银票递给芸姨娘,“彦儿上学需要银子,姨娘拿着手头也好方便些。”
芸姨娘看着那厚厚的银票,心里越发不安,姜止这是想做什么?
她颤抖着接过银票,“还是止儿疼彦儿,我就替他收着了。”
这些日子她把府里能卖的都卖了,姜淮与那个老东西,竟然这么没用,挣的银子还不够她花的!
这夜芸姨娘做了个恶梦,梦见林挽月来找她索命了,林挽月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害自己。
芸姨娘喊着:“不是我,是林芳宛要害你啊,不是我!”
“可药是你端给我的,事后她就让你做了姨娘,你还敢说与你无关?”
“是我,是我,小姐,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想做一辈子奴婢,你就原谅我吧,我赎罪,我给你烧纸钱,让你在地府过得舒坦,小姐,你放过我吧,好歹我给将军生了个儿子,止儿也很喜欢他!”
“所以你现在又想坑害我的女儿了是吗?你利用她扶持你的儿子,她的死活你却不管,芸姨娘,我怎能放过你!”
芸姨娘本来还怕得要死,等听到那句“芸姨娘”时,却突然清醒了。
林挽月在世的时候,她还不是姨娘,林挽月只会叫她芸儿。
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芸姨娘惊坐而起,姜淮与正直直地盯着她,身子气得发抖。
他以为挽月是病死的,却不想是这毒妇联合林芳宛毒死的!
姜淮与瞬间暴怒,狠狠扇了芸姨娘一个巴掌。
“贱人,挽月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害她!”
“将军,我……”芸姨娘知道,自己再多解释也无用。
她剜着身后的姜止,原来都是她的算计。
芸姨娘不知是对自己说话还是对林挽月,“林挽月啊林挽月,你要是像你女儿一样聪明,也就不会死了。”她眼角竟落下一行泪。
她看着姜止:“我输了。”
姜淮与念在她孕有一子的份儿上没有杀她,只是将她打入冷院。
芸姨娘枯坐在屋内破旧的床上,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姜止。
她知道姜止不会放过她的。
不错,姜止用那张牌位,就是想唤起芸姨娘的记忆,再在姜淮与面前演上一段,将当年那段往事重现。
“芸姨娘,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细节吧?”
当年的事,只有自己和林芳宛知道,林芳宛已经被赶出府了,她还会自己暴露自己不成?
芸姨娘还没有回答,姜止就一把掐住了芸姨娘脖颈,“当年林芳宛不过是要你把绝嗣药端给我娘,你竟然给她拿了致命毒药,你好狠的心!”
芸姨娘的心颤了一下,绝嗣药吗?
这些年,她一直骗自己说,是林芳宛要自己毒害小姐的,可其实是她害了小姐。
因为她怕,她知道姜淮与有多在乎小姐,只有小姐死了,他才会念着旧情收下自己。
芸姨娘一言不发,眼泪流个不停。
当晚,就有下人来传,芸姨娘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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