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抉择
和月的病发的突然，姜止被匆匆传到西厢房。
太后、皇后都在，姜止便知，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博弈。
和月咳得厉害，嘴角见血，皇后心疼得什么似的，太后也揪了一把心。
“太医，快救救和月丫头啊！”太后急道，和月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当做孙辈看待。
一屋子的太医都跪在地上。
“太后，恕臣无能，和月郡主这次病发得比以往都厉害，恐怕，恐怕……”
“庸医，都给哀家滚！”太后怒斥，太医们如蒙大赦般急急去了。
随即，太后目光转向姜止，“止儿，你瞧和月丫头的病，你能治吗？就是治不好，哀家也不会怪你的。”
皇后比她还急些，想是真把和月当做女儿的。
“止儿是药人，药人的血能治百病，一定能治好和月。”并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太后犹豫了，“可是到底是人，还得止儿自己愿意。”
这时，脸色苍白的和月咳了一声，那一咳似乎带走了她半条命，她虚弱地道：“不必勉强太子妃，是和月命薄，就让和月死吧，和月已经没有爹娘了，和月一个孤女还有什么人在意。”
“和月，你这说的什么话，母后早就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了，你这样说叫母后心里多难过。”转头看向姜止，“姜止，你说句话啊！”
从进来开始，皇后对她就冷冷的，现在更是直呼她的名讳，果然再好的儿媳在皇后眼中，到底比不过女儿。
兰香早已跪在地上，见此磕头不止：“求太子妃救救我家小姐，奴婢愿日日为太子妃祈福，祈求太子妃长命百岁。”
百岁？可笑，她怕是活不过这个月。
“兰香你别说了，太子妃早已说过，她不愿意救我。”和月故意道。
这主仆一唱一和，更让人觉得是姜止不近人情，不肯牺牲一点救和月。
“我家小姐为救太子殿下已经伤了身子，你们是想要了她的命吗？”佩儿挡在姜止前面，防备地看着她们。
此刻的她们宛如恶狼，随时都有可能夺走小姐的命。
众人闻言心里一愣，随即想到，太子妃是药人之身，流点血算什么。
太后目光哀求，“止儿，哀家知道委屈你了，哀家会补偿你的，佑儿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你难道忍心看着她死吗？你就像救佑儿一样，再救救和月好不好？”
“姜止，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本宫和太后跪下来求你你才肯放血吗？”皇后怒斥道。
姜止愣在原地，皇后往日的形象瞬间粉碎。
是啊，不就是一点血吗？
宫女早已取来匕首和药碗呈到她面前。
姜止缓缓拿起匕首。
佩儿惊呼：“小姐！”冲她摇头。
她不欠和月郡主的，不该为她以命换命。
佩儿膝行到太后跟前，“太后娘娘，看在我家小姐曾救过您的份儿上，求您放过我家小姐吧，她真的会死的。”
太后闭眼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太后，求求您了，小姐会死的。”
佩儿不断地磕着头。
“姜止，本宫和太后给了你多少恩惠，还让你做了太子妃，你救太后的恩情也该还清了，你作为和月的皇嫂，救她是你的本分。”
一句“本分”抹杀了她所有的付出和选择的权利。
“皇后娘娘，小姐她也豁了命去救太子殿下，您不能这么对她啊！”
皇后根本不听，命人把佩儿拖走。
佩儿拼命挣扎，拼命乞求，这一次要伤害小姐的是太后和皇后，小姐要如何抵抗？
“太子妃，您莫不是还是不肯？”兰香见她迟迟不肯动手，催道。
“姜止，你要是下不去手，本宫可以帮你，来人，按住太子妃……”
“不用了！”今天这血她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了，否则，她们是不会放过她的。
“皇后娘娘救女心切，叫人动容，皇后娘娘说臣妾救太后的恩情已经还清，那么我救下皇后娘娘的一双儿女，也请皇后娘娘允我一个承诺。”
皇后见她还借机提条件，对她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果然姜止以往在她面前都是装的，这才是真实的她，贪得无厌，和月说得没错。
“好，本宫答应你，你要什么？”
姜止的心一点一点冷却，曾经她以为他们也是她的家人，看来是她奢望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救了太后，却像是欠了皇家的，她当上太子妃，却原来是他们的恩赐。
那这恩赐，她不要了！
瞧见姜止眼眸暗下去，太后有些不忍，“止儿，若是疼，那便……”
“母后，和月危在旦夕，姜止流点血死不了，和月是真的会死的！”皇后无比坚信，也无比确认姜止这是在故意推脱。
太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皇后气势逼人：“你不就是想要赏赐吗？你父亲已经官居二品，你也该知足，等你治好和月，赏赐自然少不了你的！”
她以为自己想要的是赏赐吗？
姜止淡然道：“还请太后下旨允臣妾与太子殿下和离，臣妾死后不入皇陵！”
皇后更加气愤了，“够了姜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和离，还有什么死不死的，说得跟谁要你命似的，别啰嗦了，快放血救人！”
太后听到那个“死”字，却有些心惊。
太后听人说起过药人血的功效，但对药人的影响，她并不清楚。
姜止说这话，难道她真会死？
可是流点血，不至于吧？
姜止掀起衣袖，众人在看清她手腕上的伤时，顿时惊住了。
都知道她救了太子，可却不知道她为了救太子，放了多少血，如今这伤提醒着众人，她是怎样救了太子。
和月也惊了惊，没想到姜止为了救太子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要不，还是算了吧，太子妃说和月这病不致死。”和月开口道。
皇后拉住她心疼道：“傻孩子，你这病时常发作，母后吓得要死，既然能治好，干嘛不治呢？放心，母后一定让姜止治好你。”
皇后情急之下，一把夺过匕首，左右宫人立刻架住姜止，皇后走到她跟前：“姜止，别怪母后狠心，等你做了母亲就会明白母后做母亲的心情，母后不能看着和月死。”
匕首割上手腕，刺痛袭来，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宫女用药碗接住，姜止眼前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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