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两万龙驹的归属
“听……听懂了……”
塔娜颤抖着如同筛糠，连连点头，眼中的恐惧已经深深刻入了灵魂。
“滚！”
秦烈松开手，直接将她甩下床榻。
塔娜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外袍，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房间。
看着房门重新关上，秦烈眼中的杀意，才缓缓收敛。
就在这时，屋内的横梁上，突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响动。
一道身穿黑色紧身夜行衣的曼妙身影，如同轻盈的灵猫般倒挂而下，稳稳地落在秦烈面前。
正是暗中负责节度使府内卫的红缨卫统领，霍红缨。
“主公定力过人，红缨佩服。”
霍红缨单膝跪地，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香艳又血腥的闹剧，根本没有发生。
“少来调侃我。”秦烈将匕首插回靴筒，淡淡问道，“深夜现身，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回主公，确有要事。”
霍红缨神色一凛，压低声音禀报：“属下刚刚截获情报，那个京城派来的副将周文柏，今夜借着酒宴散去的空档，并没有回他的营帐。”
“他带着几个心腹，悄悄潜入了城外的清河马场。”
“清河马场？”秦烈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那里，可是安置他刚从白龙谷抢回来的，两万匹龙驹的重地！
“据我们在他身边的暗桩回报，周文柏对那两万匹汗血宝马垂涎三尺。”
“似乎是接到了京城兵部尚书李国忠的密令，想要图谋不轨。”
霍红缨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森冷杀机。
“图谋我的马？”
秦烈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神色。
“朝廷这帮狗东西，吃相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既然他这么喜欢马，明天，我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我西凉的战马，他到底骑不骑得稳！”
次日清晨，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将西凉城外的广袤荒原，映照得金光万丈。
城外的临时点将台下，修罗营的核心将领们早已齐聚一堂。
众人的目光，皆被远方那震天动地的马嘶声所吸引。
谢天命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激动得花白的胡子都在发抖，正向高台上的秦烈大声汇报。
“主公！查点清楚了！”
“咱们这次从白龙谷，总共抢回了极品龙驹两万一千三百匹！”
“此外，还有连带俘获的北蛮牧奴两千余人！”
谢天命越说声音越高亢：“主公啊，这可是无价之宝！”
“有了这两万多匹神驹，咱们西凉铁骑的底蕴，算是彻底补齐了！”
“不出三个月，咱们就能拉出一支横扫天下的重装骑兵！”
黑塔和铁兰等将领听闻，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眼睛里直冒绿光。
在这个刀头舔血的时代，谁掌握了最顶级的战马，谁就掌握了战争的绝对主动权！
就在西凉众将，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一阵急促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只见监军周文柏，带着数百名衣甲鲜明、趾高气昂的京城禁军护卫，闻着味儿赶到了校场。
周文柏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御赐的亮银明光铠，胸前的护心镜擦得锃亮。
这副打扮，与周围那些铠甲上布满刀痕血污的西凉将领，形成了极其鲜明且刺眼的对比。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那漫山遍野的龙驹，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秦将军，恭喜啊！此番斩获如此巨大的战利品，实乃我大乾之福！”
周文柏翻身下马，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还没等秦烈开口，他便迫不及待地暴露了本来面目，大言不惭道：
“本将昨夜已连夜修书一封，准备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报捷。”
“这两万匹极品战马，留在西凉这等苦寒之地实在是大材小用。”
“本将以为，应当立刻挑出其中最精良的一万五千匹，由本将亲自护送上交朝廷！”
“用于充实京城禁军与三大营，以壮我大乾天威！”
此言一出，整个校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黑塔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摸到了背后的陌刀刀柄上。
铁兰更是冷笑出声，看周文柏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这他娘的哪里是来贺喜的？
分明是来明抢的！
他们西凉将士拿命在草原上拼杀，好不容易换来的战利品，凭什么这小白脸动动嘴皮子，就要拿走一大半？
监军周文柏见气氛不对，立刻在一旁帮腔。
他捋了捋胡须，端起朝廷命官的架子，阴阳怪气地施压道：“秦伯爷，周将军所言极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身为朝廷臣子，缴获如此庞大的战略物资，理应上缴国库。”
周文柏眼神阴鸷：“若您私自吞没这等足以武装数万大军的战马，一旦传回京城……”
“这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帽子，怕是不好摘啊！”
这顶帽子扣得极大，若是寻常武将，恐怕早就吓得跪地表忠心了。
然而，秦烈却连一丝慌乱都没有，反而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上交朝廷？意图谋反？”
秦烈笑声震天。
忽然，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如刀般刺向周文柏。
“周大人，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这记性不太好？”
秦烈转头看向谢天命，沉声下令：“谢长史，把咱们之前收到的那份公文，拿给两位大人好好回忆回忆！”
“是！”
谢天命早有准备，立刻从袖中抽出一份盖着兵部大印和监军大印的公文，当众展开，朗声念道：
“月前，朝廷以国库空虚为由，断绝西凉一切粮草军械补给。”
“这公文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谢天命特意提高了音量：“西凉军一切军需辎重，由平西将军秦烈，自行筹措，朝廷不再拨付分文！”
念罢，谢天命将公文直接怼到周文柏的脸上，冷笑道：“敢问周监军，这上面的印章，可是您的？”
周文柏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哑口无言。
这份公文，正是当初兵部尚书李国忠为了饿死西凉军，授意他亲自签发的！
如今，却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铁证！
秦烈步步紧逼，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听清楚了！”
“既然朝廷让我自行筹措，那这两万匹战马，就是我修罗营的将士们，顶着北蛮人的刀枪，用血和命筹措回来的军需！”
“这战利品，跟我大乾国库，跟你们京城的禁军，没有半块铜板的关系！”
秦烈眼神睥睨，霸气绝伦地一挥手。
“如果朝廷真的想要这批马，可以！”
“我秦烈做买卖向来公道。”
“按市价，一匹极品龙驹算你一百五十两，两万匹，拿三百万两白银来买！”
“一手交钱，一手交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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