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也不想公主殿下那啥吧？
内容大致是：西凉军虽然表面强横，但实则外强中干，很多新兵连甲胄都配不齐。
若是朝廷能断绝与西凉的贸易往来，不出三月，西凉必乱。
“把这个封好，找个机灵的兄弟，伪装成那个死士，务必让这封信安全地送到李国忠的手里。”
秦烈将改好的信递给霍红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弧度。
“这叫蒋干盗书，反间计。”
“李国忠那老狐狸生性多疑，但他绝对想不到，他派来的所谓眼睛，其实是我用来误导他的传声筒。”
“让他以为我虚弱，他才会放松警惕，甚至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样，我们才有时间去消化战果，积蓄真正的力量。”
“是！属下明白！”霍红缨一脸崇拜地领命而去。
处理完内鬼的事，秦烈的目光投向了北方。
“内鬼好办，接下来，该处理外面那笔债了。”
三日后，北蛮使团，再次来到了西凉府。
浑邪王的特使，一个满脸横肉、却穿着不合身汉服的北蛮贵族，正跪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身旁放着几口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那是北蛮王庭为了赎回塔娜公主，凑出来的“诚意”。
“秦将军，这是大汗的一点心意。”
特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黄金五千两，白银三万两，还有各色珠宝三箱。”
“只要将军肯放了塔娜公主，我们大汗保证，这些只是定金，后续还有重谢！”
秦烈高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一枚刚刚从箱子里随手拿起的夜明珠。
他看都没看特使一眼，讥讽道：“区区五千两金子？”
“啪！”
秦烈猛地一用力，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荧光从指缝间洒落。
“你回去告诉浑邪王，他女儿的身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
秦烈站起身，一脚将那箱黄金踢翻，金条滚路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秦烈缺钱吗？我西凉缺钱吗？”
“我要的是铁！是牛筋！是工匠！”
特使吓得浑身一哆嗦，匍匐在地：“将军息怒！这……这些物资乃是战略之本，大汗那边……”
“不给？”
秦烈冷笑一声，对着屏风后面拍了拍手。
“带上来！”
随着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塔娜被两名红缨卫押了上来。
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草原明珠，如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
虽然面容依旧绝美，但眼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屈辱。
这几天，拓跋玉并没有虐待她，只是让她去马厩里铲了三天的马粪。
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塔娜公主，你父汗的使者来了。”
秦烈走到塔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惜啊，你父汗舍不得铁矿，也舍不得牛筋，只肯拿这些俗气的金银来糊弄我。”
“看来，在他心里，你这个女儿也不过如此。”
“你胡说！”塔娜猛地抬头，眼中含泪，“父汗最疼我了！”
“是吗？”
秦烈转头看向那个发抖的特使，眼中精光一闪。
“黑塔！”
“在！”黑塔提着板斧，像座小山一样跨步而出。
“去，给咱们的公主殿下找个好婆家。”秦烈慢条斯理道。
“我记得城南倒夜香的王老汉还没娶亲吧？”
“他虽然瘸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但也算是老实人。”
“既然浑邪王不要这个女儿了，那咱们就做个顺水人情，今晚就把事儿办了！”
“什么？！”
特使和塔娜同时惊呼出声。
“不！我不要嫁给倒夜香的！我不要！”塔娜彻底崩溃了，她宁愿死也不愿受这种侮辱。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特使，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哭喊道：“给他！他要什么都给他！快救我啊！”
特使看着几近疯癫的公主，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狞笑，似乎真准备去叫人的黑塔，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这秦烈简直就是个魔鬼！如果真让公主嫁给倒夜香的，大汗知道了非活剐了他不可！
“给！我们给！”
特使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五千斤精铁！三千条牛筋！五百名最好的皮匠！”
“只要不伤害公主，全都依你！”
秦烈闻言，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走上前，亲自将特使扶了起来，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哎呀，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咱们可是盟友，何必伤了和气？”
秦烈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清单，塞到特使手里。
“这是详细的数目，少一斤铁，少一个人，我就剁了公主一根手指头送回去。滚吧。”
特使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清单，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厅。
大厅内，塔娜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秦烈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带下去，好吃好喝供着。”
“在东西送到之前，她还是最贵的肉票。”
处理完这一切，秦烈一回头，却发现屏风后面露出了一抹淡青色的裙角。
是赵灵儿。
自从那晚“反间计”之后。
这位安乐公主，似乎真的死心塌地做起了秦夫人。
每日晨昏定省，除了处理内宅琐事，从不逾矩。
今天这场谈判，也是秦烈特意默许她在旁听的。
“夫人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叙？”秦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赵灵儿缓缓走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与崇拜，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深深的忌惮。
太狠了。
不仅狠，而且毫无底线。
这就是她要对付的男人吗？
“以前只听说夫君用兵如神，没想到在谈判桌上，也是这般雷霆手段。”
赵灵儿斟酌着词句，柔声说道，“只是，如此逼迫北蛮，会不会引来更大的报复？”
“报复？”
秦烈看着这个实际上是朝廷眼线的枕边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夫人，你记住。对付狼，你只能比它更狠，更凶。”
“你若是喂肉，它吃饱了还要咬你。”
“你若是拿鞭子抽它，把它打疼了，打怕了，它才会变成听话的狗。”
“我这次不但要他们的铁，还要他们的人，就是为了抽掉他们的脊梁骨！”
赵灵儿娇躯微颤，低眉顺目：“夫君教训的是，妾身受教了。”
她心中却在疯狂盘算着，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京城。
秦烈从北蛮索要这么多战略物资，绝不仅仅是为了守城。
他这是在为扩充重骑兵做准备！一旦让他成势，朝廷危矣！
秦烈看着赵灵儿那副顺从的模样，心中冷笑。
演吧，继续演。
你那封密信，红缨卫早就截下来改过了。
现在李国忠那个老贼，恐怕正拿着我让他看到的“假情报”，在京城里做着春秋大梦呢。
……
一个月后。
西凉府外，车轮滚滚，烟尘蔽日。
浑邪王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为了女儿，还是咬着牙把物资运来了。
足足一百大车的精铁，成捆的牛筋，还有五百名被五花大绑、一脸茫然的草原工匠。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前来接收的谢天命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主公！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军械司就能开足马力了！”
“五千斤精铁啊！全是上好的镔铁！这得打造多少陌刀，多少盔甲！”
秦烈站在城头，望着这一车车的物资，眼神灼热。
“陌刀？不，这些铁，我有更大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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