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大乾公主驾到
“这是?”秦烈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开花弹?”
“主公英明!”墨旬竖起大拇指。
“您之前提过的用火药炸开铁球的想法,属下试了几百次,终于成了!”
“这里面装的,不仅有特制的颗粒火药,还掺杂了铁钉、瓷片和毒药。”
“一旦引爆,方圆三丈之内,寸草不生!”
“虽然目前的引信,还是原始的香火引信,时间不好控制。”
“但只要配合咱们的神威大将军炮,那就是攻城守寨的神器!”
秦烈看着手中的震天雷,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笑意。
“干得好,墨旬!”
“立刻量产!我要让这东西,堆满我们的武库!”
“还有,这玩意儿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你和几个核心工匠,谁也不许知道配方!”
“泄密者,斩!”
“遵命!”
这天下午,一骑快马冲进了西凉府。
“报!”
信使翻身下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主公!京城的送亲队伍到了!”
“安乐公主赵灵儿,距离西凉府只有不到十里了!”
秦烈正在书房查看红缨卫送来的情报,闻言,手中朱笔微微一顿。
“终于来了吗?”
他放下笔,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户,看向东方的天空。
那里,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那个老狐狸李国忠,送来的这份大礼,我若是不好好招待,岂不是太不知礼数了?”
“传我令!”
秦烈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即将大婚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不需要张灯结彩,也不需要全城欢庆。”
“让黑塔带上五百铁浮屠,全副武装,去城门口迎接公主!”
“告诉他,一定要把气势给我拿出来!”
“我要让这位娇滴滴的公主殿下知道,她来的这地方,是虎穴,是狼窝,绝不是什么绣楼!”
……
西凉府城门外。
一支绵延数里的送亲队伍,正在缓缓前行。
红色的仪仗,金色的凤辇,数百名京城禁军护卫,排场极大,显示着皇家公主的尊贵。
坐在凤辇中的赵灵儿,此刻却紧紧绞着手中的丝帕,手心全是冷汗。
她之前虽然贵为郡主,但自从父王早逝后,一直谨小慎微,直到这次被李国忠选中,成为一颗政治棋子。
临行前,李国忠那阴测测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公主,此去西凉,任务艰巨。”
“那秦烈桀骜不驯,有不臣之心。”
“你要替朝廷,替陛下,看住这头恶狼。”
“若有机会……除之!”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她知道,自己此去,就是龙潭虎穴。
“公主殿下,到西凉府了。”
车外传来侍女小声的禀报。
赵灵儿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只见前方的城门大开,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红毯铺地、百官跪迎。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如同黑色钢铁怪兽般的重装骑兵!
五百铁浮屠,人马具装,静静地矗立在城门两侧。
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即便隔着老远都能让人窒息。
为首一员黑脸大将,手持板斧,凶神恶煞。
送亲的礼部官员吓得腿都软了,战战兢兢地上前:“大……大胆!公主驾到,为何不见秦烈来迎?”
“还……还要摆出这等阵仗,是要造反吗?”
“造反?”
黑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分外狰狞。
“俺家主公说了,西凉苦寒,常有马匪出没。”
“为了保护公主安全,特派俺来护送!”
“至于主公?军务繁忙,在府里等着呢!”
“赶紧进城!要是晚了,误了吉时,俺手里的斧头,可不认得什么公主不公主!”
“你……”礼部官员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是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兵痞。
凤辇中,赵灵儿放下了帘子,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后的决绝。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给她的下马威吗?
够狠!
“进城吧。”
赵灵儿淡淡吩咐道。
当晚,节度使府内并没有大摆宴席,只是简单地挂了几盏红灯笼,显得有些冷清。
洞房内,红烛高烧。
赵灵儿端坐在床沿,头盖红巾,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铁血的味道冲了进来。
秦烈大步走进房间,连身上的甲胄都没脱,直接走到床前。
他没有用秤杆,而是直接伸出手,粗暴地掀开了那块红盖头。
一张绝美而苍白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赵灵儿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煞气、眼神如刀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你……就是秦烈?”
“是我。”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只有审视和冷漠。
“长得倒是不错,怪不得李国忠那老狗舍得把你送来。”
他伸出手指,轻佻地抬起赵灵儿的下巴。
“听着,不管你在京城是什么身份,到了这儿,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秦烈的女人。”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想着替朝廷监视我,更别想着给我下毒。”
“在这府里,比你厉害的女人多的是。”
“哪怕你死在这张床上,京城那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灵儿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浑身冰冷,强忍着泪水道:“妾身……明白。”
“明白就好。”
秦烈松开手,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喝了这杯合卺酒,咱们就算礼成了。”
赵灵儿接过酒杯,手抖得厉害。
两人喝完酒,秦烈却并没有留宿的意思。
他将被子往赵灵儿身上一扔,冷冷道:“我还有军务要处理,你早点歇着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洞房。
只留下赵灵儿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新房里,对着红烛垂泪。
这一夜,她注定无眠。
西凉府的清晨,寒风依旧刺骨。
但这节度使府的后院里,却是暖意融融,脂粉香气四溢。
只不过这香气底下,藏着的是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自从那晚,秦烈在新房里立下“规矩”后,这位来自京城的安乐公主赵灵儿,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她不再端着金枝玉叶的架子,也收起了眼底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不甘。
每日鸡鸣破晓,她便不仅早早起身,甚至亲自去膳房,盯着厨娘熬煮参汤。
只为在秦烈晨练归来时,能第一时间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
此时,正厅之内。
秦烈刚打完一套拳,浑身热气蒸腾,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赵灵儿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发髻低挽,只插了一支秦烈随手赏的玉簪,显得温婉恭顺。
“夫君,这是妾身特意为您,熬的鹿茸乌鸡汤,最是补气养血,您趁热喝。”
赵灵儿双手捧着白玉瓷碗,步步生莲地走到秦烈身旁。
眼波流转间,满是为人妻子的柔情蜜意。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定要赞叹一句举案齐眉,神仙眷侣。
秦烈接过碗,在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注视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他并没有急着喝,而是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挲着赵灵儿细腻如瓷的脸颊。
笑道:“公主这一双手,本该是抚琴弄画的,如今却要沾染烟火气。”
“李尚书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心疼坏了,参我一本虐待皇亲啊。”
赵灵儿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顺势靠在秦烈腿边,垂泪欲滴:“夫君说笑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京城我是公主,但在西凉,我只是夫君的妻子。”
“只要夫君不嫌弃,灵儿愿做牛做马,侍奉夫君一世。”
这番话说话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若非秦烈两世为人,心如铁石,恐怕真要被这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好一个嫁鸡随鸡。”
秦烈仰头将汤一饮而尽,随手将碗放在桌上。
“既然夫人这么懂事,那府里的一些琐事,你就多费费心。”
“不过军营重地和书房重地,杀气太重,夫人身娇肉贵,还是少去为妙,免得冲撞了。”
“妾身省得。”赵灵儿乖巧应下,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她知道,这是秦烈在画地为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而略带挑衅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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