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神威大将军炮
虽然冬季拉练大获成功，让西凉军的士气和单兵素质，更上一层楼，但秦烈心中的危机感却从未消退。
夜深人静，军械司内依旧灯火通明。
“咣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伴随着墨旬懊恼的叹息声传出。
秦烈推门而入，只见墨旬正蹲在一地废铁中间。
头发抓得像鸡窝一样，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拿着一个炸裂的炮管，满脸颓丧。
“又炸膛了？”秦烈捡起一块铁片，看了看断口，眉头微皱。
“主公……”墨旬看到秦烈，连忙起身行礼，声音沙哑。
“属下无能。这铁炮的铸造实在是太难了。”
“用泥模铸造，冷却太慢，铁质疏松，全是气泡，一加大火药量就炸。”
“用青铜倒是安全，可那造价……咱们西凉就算把家底掏空，也造不出几门啊。”
现在的西凉军，虽然装备了连弩和回回炮，但在面对北蛮即将到来的大规模骑兵冲锋，或是京城可能派来的重甲禁军时，依然缺乏一锤定音的重火力。
秦烈需要大炮。
需要那种能在这个时代，发出震耳欲聋咆哮，将一切敌人轰成碎片的战争之神！
“墨旬，你的路子走窄了。”
秦烈将铁片扔回地上，走到桌案前，拿起炭笔，在一张崭新的图纸上画了起来。
“泥模不行，为什么不试试铁模？”
“铁模？”墨旬一愣，“用铁做模具？”
“不错！”秦烈边画边解释，前世他在博物馆和军事论坛上看到的知识，此刻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泥模散热慢，铁水在冷却过程中容易产生晶体分离，导致炮身脆弱。”
“而铁模散热快，铁水一倒进去，瞬间冷却表面，能形成一层坚硬致密的激冷层，强度比泥模铸造的高出数倍！”
“而且，铁模可以重复使用，铸造速度极快，一天就能造出好几门！”
墨旬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是行家，一点就透，秦烈这番话，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妙！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墨旬激动得手舞足蹈。
“如果有铁模，我就能控制炮管的厚度，还能……”
“还没完。”秦烈打断了他的兴奋，又在纸上画了一些细小的颗粒。
“炮是一方面，药是另一方面。”
“现在的火药，粉末状，燃烧不充分，还容易吸潮。”
“你试着把火药加水、加粘合剂，搅拌成团，然后过筛，制成绿豆大小的颗粒，最后再烘干。”
“颗粒火药？”墨旬喃喃自语。
“对，颗粒之间有空隙，火焰能瞬间传导，燃烧速度比粉末快十倍！”
“爆炸的威力，自然也就大了十倍！”
秦烈放下炭笔，看着墨旬，目光灼灼：“墨旬，我要你在半个月内，给我造出第一门样炮。能不能做到？”
“主公放心！”墨旬猛地跪地，眼中燃烧着炙热火焰。
“若做不到，墨旬提头来见！”
接下来的半个月，军械司成了禁地。
黑烟滚滚，炉火昼夜不息。
墨旬带着工匠们像疯了一样，试验配比，打磨模具。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清晨，一门通体黝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火炮，被推到了城外的试射场。
这门炮，不再是那种笨重的圆桶。
它有着流线型的身管，粗壮的炮尾，以及更加合理的炮架。
“神威大将军炮，第一炮，试射！”
秦烈亲自到场，站在安全距离外，下达了命令。
墨旬颤抖着手，将一包颗粒火药填入炮膛，塞入木质弹托，最后塞入一枚重达十斤的实心铁弹。
引线被点燃。
“嗤嗤嗤……”
火花跳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晴天霹雳，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只见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烈焰，紧接着是一股浓烈的白烟。
那是死神的呼吸！
“嗖——”
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三百步外，一堵厚达三尺的夯土墙，在瞬间崩塌！
“轰隆！”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那堵墙就像是被巨人的拳头狠狠砸中，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后面的假人靶子更是被余波震得支离破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成了！成了啊！”
墨旬跪在地上，看着那冒着青烟的炮口，泪流满面。
霍无病站在秦烈身边，张大了嘴巴，胡须在风中凌乱。他戎马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兵器。
“这……这是人力所能及的吗？”老将军喃喃自语。
秦烈看着那门火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只是实心弹。
等以后搞出了开花弹，那才是真正的修罗地狱。
“传令！”秦烈转身，披风飞扬。
“军械司全力生产神威大将军炮！我要组建一支全新的部队——神机营！”
“告诉将士们，在这个冬天，我们要用这雷霆之声，给北蛮，给京城，甚至全天下，好好上一课！”
大乾京城，皇宫深处。
虽是正午时分，但这御书房内的气氛却阴沉得仿佛暴雨将至。
新皇赵谦身着明黄龙袍，焦躁地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案几上，堆满了来自各地的奏折，其中最上面的一摞，封皮上都刺眼地写着“西凉”二字。
“反了！都要反了！”
赵谦猛地将一本奏折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火炮！那个秦烈竟然造出了能开山裂石的火炮！”
“这是什么概念？这可是能轰塌京城城墙的神器！”
“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站在一旁的兵部尚书李国忠，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弯下腰，捡起那本奏折，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神色却依旧保持着那份老谋深算的阴鸷。
“陛下息怒！秦烈此子，确实已成气候。”
“如今他手握八万精锐，又掌握了这等毁天灭地的火器，再加上西凉民心归附……”
“若是强行征讨，恐怕……恐怕朝廷的大军还没到西凉府，他秦烈的铁骑，就已经饮马黄河了。”
赵谦闻言，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眼中闪过一丝无助与恐惧。
“那该如何是好？”
“难道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坐大，最后带兵杀进这皇宫，夺了朕的江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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