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御书房中站着的几位大臣全部都跪了下去。
“粮草被劫如此大事,竟无一人收到消息,是不是要等边疆十万大军纷纷上奏找朕要粮食,你们才能知道此事啊!
是不是想让十万大军与天下百姓皆知朕是一个利用完就舍得昏君!”
“臣等不敢。”
“行了,都起来吧,现在说不敢有何用,朕要的是解决问题,边疆大军还等着吃饭呢。”
“陛下,从京中到边疆这一路上虽不说完全太平,却还从未出现过敢打朝廷主意的草寇。”
“陛下,此次押送粮草之人无一人生还,如此心狠手辣且有规模有谋划,亦不像是山匪啊!”
禹文帝真的是怒火中烧,是不是他慈帝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让大家都忘记了他是掌握生杀大权之人。
“大理寺卿何在?”
百里铭往前走了一步拱手行礼:“微臣在。”
“找回粮草,找到罪魁祸首,即刻交由大理寺交给爱卿去办。”
“臣领旨。”
太子禹寒川在一旁也弯身行礼,主动请旨:“父皇,儿臣请旨与百里大人一同前往。”
禹文帝思忖一番还是应下了,若是太子能帮着大理寺找回粮草,在十万大军中、在朝廷都能获得声望,也是件好事。
“朕允了。”
“多谢父皇。”
禹文帝道:“户部尚书何在?”
“老臣在。”
“立马准备一批粮草送往边疆。”
“是,老臣领旨。”
禹文帝已经收到禹寒司先后送来的两封信,也知道了乔悦凝与牧时景提出的应对之策,所以此次让户部准备的粮草只有上次的三分之一。
快快送往边疆,安抚住军心才是最主要的,毕竟为了让漠疆百姓的民心归属大禹,这粮食可是从将士们的口粮中掏出来的。
等所有人都退出了御书房,禹文帝才召出了自己的暗卫首领。
“德妃那边最近可还安分?”
那人单膝跪地:“之前被气狠了,病了一场,近来几日像是接受了二皇子离京的事实,不闹腾了,心情好了不少,每日修剪修剪花枝,偶尔还召建平伯之女进宫陪伴。”
“莫要放松,盯紧了她。”
“是。”
正月十五那晚,禹寒司在皇后宫中求自己给他个封地,让他即日离京前往封地,虽然他不说发生了何事,他脸上的血痕和巴掌印骗不了人。
自己的孩子终归是自己心疼,更何况那孩子从未有过任何野心,他对自己是恭敬不假,与太子更亲一些。
德妃此女偏执,为人自私了些,所以娘家也只是封了个伯爷,并未抬高。
禹文帝总觉得粮草被劫这事儿不单单是这么简单的,太子是自己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的,足智多谋、武功不俗,再加上百里铭此人,定能查个原委。
后宫之中,德妃正在自己的宫中修剪着盆栽中的花枝。
建平伯的女儿也学着德妃的样子在修剪另一盆花枝:“姑母,好无聊哦,我太笨了,根本学不会。”
京中已经三月底了,天气温暖,百花纷纷吐蕊,盆栽中的花也是一样。
德妃柔柔一笑:“你这丫头就是一点儿耐心也没有,算了算了,今日就早点儿放你回府吧。
现在天气暖和了,各种宴会也要开始了,姑母最近也就不传你进宫来拘着你了。”
建平伯的女儿欢喜的笑容藏都不藏,抱着德妃一只胳膊装乖撒娇:“还是姑母最好了,我最喜欢姑母了。”
“这修剪花枝最是磨练耐性了,你把姑母今日修剪的这盆带回去好好学学,别总是到哪儿都坐不住,这样怎么当高门主母。”
建平伯的女儿王氏女小脸微红故作娇羞:“是,侄女知道了,定会好好学习的。”
心里却忍不住对德妃翻白眼:会修剪花枝有什么用,有耐心又有何用,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看看人家皇后娘娘的娘家是什么模样。
男人笼络不住,就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总说让自己给表哥做侧妃,结果人家连夜出京,带着媳妇孩子跑路了,她算个什么,自己又算什么。
要不是爹非要让自己进宫,她才不来呢,见不到表哥,也见不到圣上,陪着一个满心怨怼、人老珠黄的婆子有什么好玩的。
晦气!
她才不要学呢,她日后若是嫁做人妇,定是要与夫君恩爱不移的,她也不要想姑母一样做妾了,哪怕是低嫁她也不要做妾了,做妾做到姑母这个模样,夫君不在意、儿子不亲,这辈子还活个什么劲儿。
王氏女抱着德妃赏赐的那盆盆栽出宫了,德妃回了自己的寝殿,那和煦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一脸的阴沉,太子居然自己请旨要离京,真是老天都站在她这边了。
既然出去了,那就别回来了。
太子没了,自己的儿子成为储君名正言顺,而禹文帝的另一个嫡子禹寒熙不过才十七岁,还是个没成亲的毛头小子,不足为惧了。
至于被禹文帝绑死在太子这条船上的定国公府、首辅府等一众人,太子都没了,他们这条船也就沉底了。
“来人,本宫想念儿子难过得很,给本宫上壶酒来。”
喝点酒提前庆祝太子埋骨他乡,自己好快活快活。
太子禹寒川请旨之后,就去了皇后娘娘的永安宫,将自己请旨离京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怀善那丫头前脚请旨离京,司儿后脚就跟着离京了,如今你也要离开京中,罢了,你们都长大了,确实也该去外面历练历练了,母后不拦着你们成长,记得在外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你是有妻有儿的人,他们的依靠只有你一人。”
太子双膝跪地:“母后,是孩儿不孝,让母后担忧了。”
皇后娘娘感激扶他起来:“你是一国储君,身上的担子很重,不仅你的弟弟妹妹们日后也都需要你的保护,大禹的百姓也需要你的庇护,无论你身处何种位置,为娘的心都不会变的,因为娘亲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是她的孩子,看不到那些身份。”
禹文帝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心中也很是柔软,正是因为有皇后这样的一国之母,这样的后宫之主,太子禹寒川对待哪弟弟以及妹妹,都像一母同胞的禹寒熙一般,包括乔悦凝这个义妹。
一国之君若是连自己的手足都容不下,都做到冷眼旁观、冷血至极,那么谈何庇护毫无血缘关系的百姓呢。
为君者是不能过于仁慈,可是心中冷硬不念亲情者真的能成为明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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