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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捕猎田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村民都担心鬼子下次还会再来,便想着推出一个话事人,这样大家有劲一处使,不至于像昨晚那样惶惶如丧家之犬,于是天亮之后,几位乡村里老走进了周家。

祠堂前的大鼓再次被敲响,但这次不是鬼子进村,而是召集全村老少议事。

张茜茜和一群孩子也跟着大人身后凑热闹,挤到最前排才发现,祠堂前,站着的是身穿长衫的周老爷。

周老爷虽然没有考取过功名,但好歹进过学,肚里喝过墨水,本身又这一片的大地主,在兰村说话有份量,只是除了农忙时节,一般常住镇上。

他看着村民到得差不多了,便提气高声道:“咱们兰村虽然大部分人都姓周,但也有其他杂姓,如今面对强敌,自当团结一致,共克时艰,可不能再像没头的苍蝇似的逃命……”

有人举手问道:“老爷,我们手里没枪没炮的,不逃难道跟他们硬干吗?根本拼不过嘛!”

“正面硬干,那是上面应该关心的事,咱们平头小百姓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

村民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斗大的字不认得一箩筐,军国大事他们搞不懂,但却知道一个很朴素的道理:谁不让他们种地,他们就把谁种在地里。

“就是这个理,老爷,你说怎么做,咱们都听你的。”

“好!”周老爷坚定道:“村里的义仓被鬼子烧了,接下来就是青黄不接的的春三月,全村头等大事就是想办法囤粮,然后还要趁着农闲赶紧修建围墙、炮楼……”

周老爷深知鬼子开展清乡运动的目的,肯定是为了物资补给,只要守好粮食、钱财,让他们抢不到任何东西,也算侧面抗敌有功,他还是那个想法,鬼子再厉害也就那么些人,只要团结起来,一定能把他们赶出去。

有了主心骨,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绝大多数村民对周老爷的提议积极响应,也非常配合,只有小部分村民觉得兰村就在大路边,直面敌人实在太危险,干脆推着独轮小土车,带着婆娘、孩子投亲靠友,去往更偏僻的地方藏身。

聚会结束后,按照周老爷的安排,男人去山脚挖土,夯土做土墙,目的不为固守,只为给村民反进山中争取时间。

女人则背着筐,扛着锄头去山里寻找山药和葛根,取回来全部过滤成粉,也可以继续加工成粉丝,晒干后的粉丝不仅便于保存,吃起来也方便,只要加水煮开,搁点配料就能吃。

张茜茜虽然年纪小,但也跟着大孩子屁股挖山药,还学会了辨认黄精和玉竹,果然老天饿不死瞎家雀,大地养得活笨野猪,虽然冬季树木凋零,但地底下还有不少大自然的馈赠。

采来的葛根多为柴葛,含粉量不高,大伙背着竹篓,将采来的葛根泡进溪水里,待葛根吸饱水份变得软柔之后,再将葛根洗干净,削去外皮,以铡刀切成片,又放在石臼里反复捶打。

这可是力气活,而后打出来的葛根泥,放进纱布制的摆袋里浇水过滤,过滤出来的汁水流入大盆中静置分层,上层清澈的水弃之不用,继续过滤下方的粗制葛粉。

农村无杂草,处处都是宝,勤劳的百姓在长期生活中,发现一位药材---管仲,可以过滤杂质,使得原本棕色的葛根粉变得洁白,再将这些葛根粉晒干后,用纱布一个个包好晾晒,就得到可以随时冲泡的葛根粉。

用差不多同样的方法,还能挖野山药和蕨根,得到山药粉和蕨根粉。

村民此时干劲十足,搞得周夫人还有周少奶奶也不好意思坐在家里吃白饭,便跟着大家一起做些力所能及的劳动,比如制作粉丝时帮着漏粉、拉粉,还要收收捡捡等琐事,农村里不养懒人,有无数活计等着人去做。

在此期间,李奶奶的丈夫竟然找上门来,说是儿子大了,家里没个女人不成样子,特地代媳妇向东家请辞。

周夫人虽然不舍,但这个年代,女人还是讲究三从四德的那一套,李奶妈出嫁从夫,所赚的银子也要送回婆家,如今丈夫都亲自来了,只得无可奈何结清工钱。

李奶妈本人其实挺舍不得这份工作,她在周家干活,管吃管住还有钱拿,回婆家却只能当奴才,可小少爷长大了,也用不着她奶孩子,再加上局势不明,周家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种种综合因素考虑下,她只得依着丈夫行事。

临行前,李奶妈特地去向周夫人、周少奶奶辞行。

按照以前大户人家的规矩,乳母是八母之一,主家有义务给她养老,周夫人捋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她,“大家缘分一场,以后有难处可随时来周家找我。”

“谢谢太太,太太宅心仁厚,现下虽然遇到国难,但日后定会否极泰来。”

“借你吉言了。”

少奶奶也送了两块布料,“你走之后,毛毛定然又哭又闹。”

提到毛毛,李奶妈心里难受啊,她几乎把毛毛当亲儿子看待,这次一别还不知道何时再见,“我能不能看看小少爷?”

“你去吧。”

李奶妈转了一圈,才发现小少爷正和张茜茜坐在门槛上,两人各捧着一根小萝卜似的东西小口啃着,她笑问,“吃啥呢?”

张茜茜糯糯地说道:“鸡腿腿!”

李奶妈笑了,“这不是翻白草的根嘛,谁给的?”还真别说,这玩意儿长得还真像鸡腿。

毛毛乐呵呵道:“媳妇儿挖的。”

张茜茜隐秘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给毛毛说的,什么媳妇不媳妇,胎毛都没掉的小家伙知道啥叫媳妇吗?

“哟,丫头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的?”

“小草说的,说是识得翻白草,烦恼都赶跑。”

李奶妈很欣慰,蹲下身对两人说道:“我今天就要回家去了,你们俩要好好的啊。”

毛毛不懂回家是什么意思,只是笑呵呵答应,“毛毛乖。”

张茜茜毕竟是穿越而来,又是喝李奶妈的奶长大的,她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嘟嚷道:“那人脑圆嘴尖,看着不是好人,哼!”

“你这小鬼灵精,咋又学会了看相?”李奶妈笑了笑,而后叹道:“那是俺男人,今儿接我回去呢。”

“长得很凶。”

“你啊!”李奶妈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还真是人小鬼大的。”

张茜茜故作老成地叹息一声,“小心哦,别被人卖喽,还帮人数钱。”

李奶妈心下不由激灵,怀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没有啊!”张茜茜虽然没证据,不过之前确实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偷偷摸摸来找李奶妈要钱,据周家护院所说,曾经在镇上的赌坊见过他。

她没穿越前,就听说过赌徒赌到最后,往往没了人性,为了所谓的翻本,赌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事情并不鲜见。

只不过现在时代不同,女人和孩子的地位更低,如果没有强硬的娘家撑腰,就算被丈夫发卖,旁人也只当是家务事,绝不会插手多管。

李奶妈摸了摸她的头发,叹道:“你是个聪明的,只可惜是女儿身。”男尊女卑的时代下,聪明的女人活得其实更痛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毛毛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地坚持道:“她……她是我媳妇!”

李奶妈挤出一个笑脸,起身背好包袱走向自家男人,而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乱哄哄的兰村。

张茜茜目送李奶妈走远,对毛毛说道:“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茜茜,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毛毛把翻白草的根吃完后,摸了摸肚子,“我还没饱,想吃肉肉。”

最近周家只吃两顿,且顿顿都是菜粥,由于下蛋的母鸡被鬼子捉走,连个鸡蛋都没有,肚里没油水,吃得再多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走吧,去看看有没有田鼠。”张茜茜这段时间没白偷师,采集和捕猎都略有小有所成。

比如村里很多人都会制作一种竹筒捕鼠器,张茜茜的绝活不是做工具,而是她能够看出鼠路来,只要将捕鼠器在合适地方,就有很大概率捉到田鼠。

张茜茜带着毛毛找到鼠洞,然后提着借来的捕鼠器,指着一些碎土说道:“看出来没有,这是田鼠经过时,小爪子扒拉的痕迹。”

毛毛抱膝蹲下,非常努力认真地瞪大眼睛,很痛快地承认,“没有!”

“这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张茜茜没人的时候,说话就用不着装可爱,“你没看到这草下面的空间正好容一只大田鼠通过吗?咱们就在这里放一个。”

不过田鼠聪明得紧,捕鼠器上但凡有丁点儿人类气味,它们就会绕道而行,于是张茜茜取来旁边的草叶小心将工具上下擦了擦,以清草香盖住人味。

而后她又沿着鼠路往前走,看到几颗老鼠屎,于是像老师教学生似的,对毛毛说道:“咱们捕猎最重要就是找出兽路来,像有屎的地方,肯定就是小可爱经过的地方……”

毛毛急了,他是来吃肉的,结果半天了连根毛都没看见,“我饿了,不想听!”

“你以为肉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张茜茜批评他,“你是小小男子汉,以后得要养家呢,不会捕猎,我以后吃什么?”

“你不是会嘛?”毛毛很委屈。

张茜茜怒道:“技多不压身,你多学点,我不是也能轻松些?”

“好嘛!你干嘛那么凶。”

张茜茜笑了笑,继续指着一处泥土上的小爪印,道:“如果没有屎的话,也能看足迹,若是下雨、下雪过后,印迹就更明显了。”

毛毛抓耳挠腮道:“可……可我还是看不出来。”

“没关系,你现在还小……”

毛毛顿时不解地看向她,“明明我更大。”

“好吧,捕猎毕竟是一项技术活,你现在的学习能力不强也情有可原……”

毛毛听懂了,叫嚷起来,“你在说我笨?”

“没有,没有……”张茜茜赶紧分散他的注意力,“看,那里有田螺壳,田鼠最喜欢吃这玩意儿。”

目前张茜茜的主要猎物是田鼠,抓到猎物,她就提着去和村里小伙伴们在红薯地里会合,小草早已打起火镰生起一堆火来,将从地里挖来的红薯仔扔进去烧,田鼠也是同样操作。

待焦臭味升起,小草就用竹棍将烧得黑乎乎、圆滚滚的田鼠扒拉出来,提着尾巴来到小溪边开膛破肚,洗涮干净,再用削好的竹签串起,继续回到火堆边烤得油黄锃亮。

小孩子们没什么心机,烤好的田鼠肉焦香四溢,每人都不顾烫,轮着咬一口,再传给下一人,主打有福同享,吃完田鼠,再吃烤红薯,个个吃的小嘴乌漆嘛黑。

直到各家大人在村里呼喊,孩子们才会急急把火灭掉,拍拍屁股跑回家。

小草边跑还边挥手冲张茜茜喊道:“明天还来啊。”

“来!”张茜茜牵着毛毛的手回到周家,果然挨来周少奶奶的一顿骂,“怎么又是一身黑的回来?”

“跟着小草姐姐去挖红薯了。”张茜茜暗暗推了一把毛毛。

毛毛立马会意,抱着她娘的腿撒娇,“娘,我明天还要去挖。”

“不许去!”周少奶奶好歹是镇上的姑娘,实在受不了儿子脏兮兮的样子,“太脏了,”要不是儿子洗洗还能用,她都想给直接扔了。

周老爷到底是一家之主,这段时间也是一脚泥的回来,便劝道:“以后大家都得在村里生活,早点适应也是好事。”

周少奶奶再不情愿也只得忍下,没有李奶妈后,她身为儿媳还得洗全家衣服,这可是大工程,于是她将这一任务交给了别人,“丫头,过来帮着洗衣服。”

村民生活很简朴,买不起城里人用的洋皂,通常都是用草木灰和皂角洗衣服,而后再以手揉搓干净,用棒槌敲打出脏水,再放到塘边、河边等活水处漂洗。

而张茜茜年纪小,揉搓不动,就只能负责往盆里倒草木灰,然后两脚在冰冷的水里使着踩着衣服。

“小白菜呀碧绿的黄呀,三岁两岁没了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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