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慕容公子认识……帝尊？那不如把养魂籽让给在下
“君宗主，请进。”
慕容羽微微一笑，眉眼温和，语气平和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随后，又对着君衍身后的小婵吩咐道：
“小婵，去备糕点！”
站在君衍身后的小婵撅了撅嘴。
便直接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君衍定了定神，硬着头皮抬步，踏上灵舟甲板。
一入舟内，一股清雅药香混着淡淡檀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周身灵气都变得温润柔和。
灵舟内部被空间阵法拓宽，宽敞雅致，夜明珠柔光洒落，明亮而不刺眼。
中央一张梨花木长桌，三足云纹灵炉静静吐着轻烟，静心香与灵药气息缓缓弥漫。
两侧锦椅绣着缠枝莲纹，一旁博古架错落摆着灵玉古卷。
窗下一盆素心兰幽香暗浮，整处舱室清雅如文人书斋，宁静舒心。
“君宗主，请坐。”
慕容羽示意他落座，又亲手执起桌上灵茶壶，为他斟上一杯温热灵茶，茶香清醇。
“君宗主此来，想必还是为了养魂籽吧？”
君衍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杯壁，心头局促稍减。
他犹豫片刻，终究按捺不住疑惑，开口问道：
“慕容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慕容羽抬手示意，语气温和：
“君宗主但说无妨。”
君衍抬眼，直视着他那双温和的眸子，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您……您果真是为了自己的夫人，才不惜高价收购这批养魂籽？”
“甚至……甘愿以自身元神为代价？！”
慕容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无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赵管事那张嘴，当真是半点秘密都藏不住。”
“您别管旁人如何传言。”
君衍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
“我只想问您，这是真的吗？您真的愿意付出这般大的代价？”
慕容羽沉默片刻，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声音轻却坚定：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那一步，我会的。”
君衍彻底愣住。
他虽从赵旭口中听过这番传闻，可亲耳从慕容羽口中得到承认，内心震撼远比听闻强烈数倍。
“为何？！”
君衍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满是不解：
“您乃是能徒手开辟大陆的顶尖大能，抬手便可翻江倒海！”
“这世间珍宝、灵丹妙药，有什么是您得不到的？何必为了一个女子，赔上自己的元神根基？”
话未说完，他忽然顿住。
只因慕容羽抬眼看来的目光。
平静得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无波无澜，却藏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
那不是疯狂，也不是偏执，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仿佛在他眼中，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君宗主。”
慕容羽忽然轻声开口。
君衍心神一凛，下意识坐直身子，凝神倾听。
慕容羽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您成亲了吗？”
君衍猛地一怔，茫然摇头：
“在下修太上无情道，早已勘破红尘，斩断世间情缘。”
话刚出口，他再度对上慕容羽的目光。
那目光依旧平静，却似一眼看透他修行的本质，让他后半句话生生堵在喉间。
慕容羽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杯口茶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勘破红尘？斩断情缘？”
语气平平淡淡，却让一向冷硬的君衍莫名有些不自在。
“那君宗主，可曾有人真心喜欢过你？”
慕容羽又问。
君衍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可曾对谁动过心？”
“为谁牵挂，为谁心急？”
君衍眉头微蹙，沉默良久，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自幼修无情道，一心向道，从未沾染过半分情爱。
慕容羽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浅淡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那你修的，是哪门子无情道？”
“你连情是什么都未曾体会过，连拿起都未曾拿起过，又拿什么去斩？拿什么去勘破？”
君衍彻底僵住，张了张嘴，竟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这时，小婵端着一盘精致灵果糕点走进来，轻轻放在君衍面前，又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歪着头对慕容羽道：
“师父，他真的好奇怪哦，明明连情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自己修的是无情道，这不是自欺欺人嘛。”
“小婵，不可胡言。”
慕容羽轻声斥了一句，语气里却无半分责怪，反倒满是宠溺。
小婵吐了吐粉嫩的舌头，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君衍只好拿起茶杯，假装饮茶。
“这丫头名唤小婵，自小跟着我，已有二十载，被我宠得没大没小，君宗主莫怪。”
慕容羽看出他窘迫，主动岔开话题，语气温和。
君衍连忙定了定神，想起此行真正目的，斟酌着语气开口：
“慕容公子，关于养魂籽一事……”
“你宗门急需？”
慕容羽抬眸看他，目光通透，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是。”
君衍不再隐瞒，郑重点头：
“宗门内有一位长辈，近日元神遭受重创，神魂不稳……”
此事关乎长辈性命，在下不得不厚颜前来求取。”
慕容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眸中微光一闪，轻声问道：
“这位长辈，于你而言，应当很重要吧？”
君衍心头微顿，犹豫一瞬，终究低声道：
“他……是我义父。”
话音落下，他微微垂眸，掩去眸中一丝慌乱。
这是他为给帝尊求得养魂籽，不得已撒下的谎言。
慕容羽瞧着他神色，哪里会信，淡淡开口：
“义父？”
“还请君宗主坦言相告。”
君衍神色为难：
“这个……”
“此处人杂，在下不便明言。”
慕容羽不与他多绕，转身取来一张素笺与一支灵笔，递到君衍面前：
“既如此，君宗主不妨写下来。”
君衍看着眼前纸笔，心知事已至此，为了养魂籽，他只能实话实说。
慕容羽看着君衍提笔落笔，片刻后，君衍将素笺递回。
慕容羽目光落在纸上那一行字：
灵山宗主挚友，帝尊云澈，元神重创，急需养魂籽培育养魂草，炼制养魂丹。
他眉头骤然一皱，脱口而出：
“云兄！”
君衍闻言，眼中顿时一亮，立刻凑近，压低声音：
“慕容公子认识……帝尊？”
慕容羽回过神，轻声应道：
“自然认识。”
“百年前，我与他在人间月下醉酒楼相识，那时我尚不知他身份。”
“我们还一起游街淘宝，雪地里赛马呢！”
“他归天界前，曾赠我一张符咒，言明若我面临生死绝境，可凭此符咒唤他显威相助。”
“当年若非云兄……”
慕容羽陷入回忆，眼底泛起缱绻与感念。
正是当年云澈出手，才让他心爱之人得以复生。
君衍瞧他心神恍惚、疏于防备，当即伸手，一把抢过他手中素笺，收进袖中，随即扬眉一笑：
“既然慕容公子与帝尊是旧识，那这养魂籽，不如就让给在下？”
他目光灼灼，望着慕容羽：
“这东西，可是帝尊急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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