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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6章 轻点折腾


“扑通”一声巨响。

冰冷的水花四溅,林满猝不及防地跌进了陈皮的木桶里。

大半截身子瞬间浸透在刺骨的凉水中,细碎的水珠顺着她的发梢飞速滚落,砸在木桶边缘。

她冻得打了个寒颤,手脚并用地撑住桶壁,试图站起身来。

然而,还没等她发力,陈皮的手臂却猛地收紧,将她狠狠扯了回去。

林满下意识按住他的肩膀想要后退,腰肢却被他死死禁锢住。

偏生这木桶空间狭小,两个人挤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连转个身都成了奢望。

水花还在晃荡,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陈皮!”她试图用名字唤回他的理智。

可回应她的,只有男人粗重而紊乱的喘息。

药效的折磨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野兽般的防备与惊惧。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将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湿透的发丝贴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凉意。

林满身体一僵,咬咬牙,试图去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可陈皮的力气在中了药之后实在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让她难以施展手段。

感受到她的抗拒,陈皮像是被激怒了,又像是受到了某种本能的驱使,突然张开嘴,朝她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林满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嘶”了一声。

按在他肩上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身体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

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木桶猛地一晃,铁皮边缘擦出刺耳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一大滩水花哗啦啦溅了出来,砸在舱房的木地板上。

就在这时,舱房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客人?里头出了什么事?”

是个男人粗粝的嗓音,听口音像是个值夜的老茶房。

这艘船的铁皮舱壁薄得很,根本不隔音,他估摸着是听到了里面的水声和闷响,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才过来探问一句。

林满心下一惊,顾不上脖子上的刺痛,连忙扬声回道:

“没事儿!打翻了水盆,正收拾呢。”

她刚想再解释两句把人打发走,然而下一秒——

陈皮咬在她脖颈上的牙齿却微微收紧,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她的话语被迫戛然而止,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唔……”

外面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秒。

门外的老茶房显然是听懂了什么,但他毕竟在这三教九流的船上讨生活,见惯了风月事,便也心照不宣。

只是出于职责,他还是带着点犹豫和尴尬,隔着门板迟疑地问了一句:

“呃……那什么,客人,您当真没事吧?要是不方便,小的就不打扰了……”

“我……”

林满刚想开口,可喉咙里还残余着变调的尾音,吓得她连忙死死咬住唇,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没等她缓和好,陈皮齿间的力道突然微微一松,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又是带着点惩罚意味的重重落了下来。

“唔……”

林满疼得眼尾泛红,直到口腔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将那声即将冲破喉咙的呜咽压了下去。

她指尖颤抖着下滑,用力抵住了陈皮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她低着头,呼吸有些乱,却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带着几分恳求的低语:

“师兄……别出声。”

或许是唇齿间那丝血腥味让他混沌的大脑恢复了一瞬的清明,又或许是她话语里软下来的那声“师兄”触动了什么。

他埋在她颈间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沉重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见里面没了动静,门外的老茶房显然是明白了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补了一句:

“那……小的给您拿块干净抹布来?这铁皮墙薄,您、您尽量轻着点折腾……”

说完,他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似的,放轻了脚步,头也不回地顺着昏暗的走廊溜走了。

听着门外彻底没了动静,林满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下来,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可还没等她喘匀一口气,抵在陈皮胸前的手便被他一把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那只手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反剪到了背后,将她死死压制在冰冷的铁皮壁上。

“唔!”

林满惊呼出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皮壁上,震得木桶里的水再次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哐当”声。

她被迫仰起头,原本就湿透的衣衫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陈皮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单膝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一边是冰冷刺骨的铁皮壁,一边是他滚烫灼人的身躯。

冰与火的极致反差,让林满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戾惊得呼吸都乱了。

“陈皮……你清醒一点……”

她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试图让他停下来。

陈皮没有停。

他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又或者是听见了,但仅存的理智已经被药效烧得所剩无几,没有力气去回应。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上她颈侧跳动的脉搏。

呼吸粗重,裹着灼热的气息,一寸寸烫过她敏感的肌肤。

林满猛地瞪大眼睛,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陈皮,你疯了!”

她拼命挣扎着,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制止他的动作。

可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她越是挣扎,那只钳制着她的手腕就收得越紧。

就在林满准备换个方式再试一次时——

“嗒……嗒……嗒……”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伴随着两个男人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和隐约的笑骂,正朝着这间舱房的方向慢慢逼近。

林满浑身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今晚这风浪可真够大的,晃得人头晕……”

“可不是嘛,赶紧回去睡吧,我眼皮都快打架了……”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在距离他们舱房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陈皮也听到了动静。

他像是察觉到领地被侵犯的野兽,原本埋在她颈侧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在昏暗中倏地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戾气。

药效带来的狂躁让他对外界的细微动静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然后,他像是为了宣示主权一般,用脊背将她整个人死死挡在怀里,隔绝了门外可能窥探到的一切视线。

门外的两人停在了隔壁舱房的门前。

紧接着,是一阵金属钥匙插进锁孔的摩擦声。

“咔哒。”

门开了。

“哎,你听见没?刚才经过那间房的时候,好像有水声?”

一个男人压着嗓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另一个男人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听错了吧?这破船哪晚不响?赶紧进来,冷死了……”

“砰。”

房门关上,走廊里彻底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这一刻,林满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松懈了下来。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颈侧突然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陈皮埋在她肩窝里的头微微抬起,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死死盯着她。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隔着湿透的布料,在她锁骨上方最脆弱的位置,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林满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角溢出泪花,身体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隔着湿透的布料,那排牙齿毫不留情地碾压、研磨,仿佛要将那块皮肉生生咬下来,刻上属于他的印记。

身体按在冰冷的铁皮壁上,动不了,她只能仰着头,承受着他近乎疯狂的索取。

“疼……”她疼得音线都有些不稳,尾音发着颤,带着点示弱的软意。

一个字落在耳边,不知道是想让人清醒还是火上浇油,但陈皮的动作终究还是顿了一下。

林满顺势软下身体,微微仰起头,唇瓣带着点慌乱和安抚地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陈皮微微怔神,身体猛地一僵。

他反应过来,眼底的血丝更浓了,像是被点燃了引信。

紧接着,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朝着她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林满的睫毛剧烈颤了两下,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挣扎。

她难得温顺地微启双唇,配合着他的动作。

感受到她的顺从,陈皮的指尖猛地一顿。

随即,那只死死钳制着她的手腕不自觉缓缓松开,转而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按得更紧。

就是现在!

林满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清明。

她趁着对方防备最松懈的瞬间,直接抬起手,轻柔地落在他后脖颈上。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找准穴位,重重一捏!

陈皮的身体骤然一僵,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她的怀里。

林满稳稳接住他,又谨慎地等了两秒。

直到确认他真的没有反应后,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被亲得红肿的唇,将他推到旁边靠着。

随后,她身心俱疲地站起身,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双手死死扶着木桶的边缘才勉强站稳。

她转头看了一眼小五的方向,见他还在昏睡,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接着,她慢吞吞地从木桶里跨出来,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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