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4章 太敢了
四叔收回目光，双手背到身后，恢复了往日的精明：
“明天我会让人先撤一部分人手到城外，再派两个机灵的在城里找个营生，开个铺子长住下来，时刻注意她的动向。”
小五点点头，“哦，然后呢？四叔？”
四叔斜睨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然后？就是你的事了。”
“啊？”小五瞪大眼睛，惊讶地指着自己，“还有我的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跟旁支那几个不安分的有联系。”四叔冷哼一声，“张启山不是想拉拢他们吗？”
小五有些不可置信：“四叔，那你是同意了？”
“我同意个屁！”四叔很不稳重地爆了句粗口。
小五无奈地抹了一把脸。
四叔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身为长辈的心酸：
“我倒是想拦着，可也要拦得住啊。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个都不省心，就怕我越拦你们越来劲。”
“倒不如我放开点口子，设好门槛，省得你们一窝蜂跑过去，就一去不回了，我找谁说理去？”
“呃……”小五干巴巴地挠着头笑起来。
“行了。”四叔摆了摆手，“你就转告他们，想去可以，但必须给我死死盯紧那个‘麒麟女’，绝不能让她出事。”
顿了顿，他的话语里多了几分惆怅，“还有，记得回来。不管怎么样，这里到底还是他们的家……”
小五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那……四叔，我也可以去吗？”
四叔一秒破功：“你踏马一个主脉的去凑什么热闹？”
“……可我之前也是旁支的啊。”小五努力为自己辩解。
四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着气道：“反正你不行。”
小五不甘心，大脑飞速运转：“四叔，您就让我去吧。说不定不用费劲，我直接把麒麟女勾引回族里了呢。”
“啪！”四叔一巴掌重重呼在他脑门上，“你踏马说的什么屁话？”
他指着小五，气得手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你怎么敢的？！”
——那踏马说不定是未来的族长夫人啊！
想到这，他又想动手了。
小五连忙捂住脑袋，身手矫健地往旁边躲：“哎哎，四叔您别急，我是认真的，你先听我说啊——”
四叔追着他打得更狠了：“我让你认真！我让你认真！”
“四叔，我真是认真的——！”
小五一边逃跑一边大声喊，“您想想，现在族长没发话，那麒麟女还不知道要在长沙待多久呢。”
“万一她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喜欢上别人不肯回来怎么办？不说别的，就光她身边那几个人……样貌能力哪个不是一等一的？”
四叔直接一脚将他撂倒，怒吼道：“那踏马也不是你跟族长抢人的理由！”
“谁说我要跟族长抢人了？”
小五趴在地上，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我早点把人拐回来，让族长早点成事不是更好吗？再说了……”
他摸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我哪比得过族长啊，到时候人带回来了，族长往那儿一站，人家哪里还顾得上我？”
四叔横了他一眼，嗤了一声：“倒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见四叔态度松动，小五赶紧爬起来讨好地笑：“所以四叔您就让我去试试吧，我保证把人带回来。”
四叔冷静下来细想，刚才小五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隐忧。
与其让那姑娘在外面被人惦记，不如自己人先下手为强。
只要守住底线，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行了，我可以让你去。不过你得保证不做任何越界的勾当——和麒麟女说话间隔三米远，聊天不超过一分钟，不许有任何肢体接触，隔着衣服也不行……”
小五忍不住打断他：“四叔，您可真会为难人。啥也不让干，我拿什么勾搭人啊？”
四叔瞬间火了，抬脚要踹：“你踏马还真打算给我干出点什么？！”
小五赶紧躲开：“哪能啊，我开玩笑的！”
“你最好是！”
四叔瞪了他一眼，收回腿，“不过你这个人不太靠谱，我不放心。到时候你们那些要去的人凭本事竞争，谁把人带回来了，我就答应谁一个条件。”
他念念叨叨地盘算着：“还有那个张启山和张日山，长得也还行，到时候我去封信，让他们也试试。成功了正好将功补过……”
听着听着，小五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一脸惊叹：“四叔，原来我看错您了，您才是真的勇士啊。”
让一群人跟族长抢人，这也太敢了！
四叔没忍住，又给了他一脚：“我去你的，赶紧给我滚！”
小五捂着屁股撒腿就跑：“好嘞！”
小五跑远了，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夜风里还飘着他话语的尾音。
四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气咽了回去。
回到席间，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几个年轻人还在喝酒划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叔把几个旁支的年轻人叫到旁边，将事情嘱托给他们，给了他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至于他们在听到“勾引麒麟女”时的表情，他懒得理会。
交代完，他转身回了书房。
坐在椅子上，四叔拿起桌上那封长沙来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纸上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林满这段时日的行踪——去了哪家铺子，见了什么人，和谁说过话，甚至吃了什么东西，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四叔提起笔，在桌上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长沙城里安插的眼线，另一封给张启山。
写完，他放下笔，把信折好，叫来小五，让他安排人送出去。
小五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收件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四叔，那边……能答应吗？”
四叔瞥了他一眼：“答不答应是他的事，写不写是我的事。”
小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四叔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思绪悄然飘远。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等。
于是第二天，当张启山收到信，打开看了之后——
张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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