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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章 亮


门帘被风轻轻晃了晃,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只剩下阳光落在石桌上,暖得有些晃眼。

林满维持着撑脸的姿势,眼睫垂着,像是在看自己指尖那点早已淡去的花香,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张起棂就坐在她对面,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不重,不轻,却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林满沉默了几秒,忽的向前倾了倾身子,抬头迎上对方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

她没有凑得很近,保持着一种主动接近又带着分寸感的距离。

张起棂微垂的睫羽轻轻一动,眸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让人可以很轻易地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模糊的面容。

莫名让人联想到从雪山化开的清澈湖水。

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静的雪山,一尊等待的石像,一处浑然天成的风景。

让人的心也不自觉跟着静了下来,甚至难以对这样的人生出气来。

特别是在对方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更是会有一种,自己也融进这处风景里的感觉。

林满眸光极轻地动了动,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距离感像是也跟着化开了些。

她轻轻弯了弯唇,忽然生出点兴致,竟有些认真地问道:

“我以前总听人说,每个人看见美好的东西眼睛都会亮起来,刚才我看你好像很好看,所以……”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帘微垂,复又睁开,迎向他:

“我现在的眼睛是亮的吗?明显吗?是什么样的?”

闻言,张起棂极轻地抬了抬眼,眸光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是有些疑惑,但还是将视线缓缓移开,落向她的眼睛。

没有回避,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很认真地在看。

看她眸光清亮,带着些专注,竟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风吹过院角的树叶,沙沙一声,又静下去了。

或许是张起棂目光停顿的时间有些久了,林满刚才突然升起的好奇心慢慢压了下去,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极轻地皱了皱眉,睫毛也微微颤了颤,正想垂下眼,当做算了。

这时,张起棂终于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唇,声音轻得像落雪,却很是清晰:

“亮。”

说完,便不再开口。

可那个“亮”字落在耳边,单调却不敷衍,反而带着股直白的真诚,莫名让林满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

原来真的会亮啊……大概是阳光照过来的反光吧,跟平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会亮,大概只是心理原因。

这个念头轻轻划过,她顿了顿,缓缓直起身子,将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感拂去,换了个话题:

“刚才,你那样……”

“是觉得我和你是一类人,觉得我能理解你,所以在共情我,是吗?”

她说着,眼底情绪没变,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又悄悄浮了上来。

张起棂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林满也不急,就那么任由他看着,手指继续在石桌上轻轻划着圈,像是在画什么无形的纹路。

半晌,张起灵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哑,只落下两个字:

“……天授。”

两个字,轻巧又沉重。

轻得仿佛风一吹就散,重得却能压垮一整段无人知晓的岁月。

她未曾亲身经历,无法深刻体会,于她而言,这两个字终究是轻的。

可林满指尖划圈的动作,还是缓缓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垂着眼,望着石桌上被阳光晒得温热的纹路,脑海里那些沉重的字句不断翻涌。

她试着去想象,去感受……

心口微微发沉,却分不清这份闷意,是潜意识里被文字牵动的力量,还是真的有片刻,将自己代入了其中。

半晌,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我不懂。”

没去看张起棂的反应,她指尖微微蜷起,嗓音清淡地再度开口:

“你找错人了。我理解不了你经历的天授,也没有你那样需要坚守的使命。我的记忆不会被任何东西覆盖,它很完整。”

顿了顿,她终于抬头看向他,眼底毫无波澜:

“我不是张家的人,你不需要跟我共情,没有意义。我理解不了,那东西真正能懂的,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你自己。”

最后,她认真地强调:

“所以我不懂,你真的找错人了。”

一字一句,清晰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顿时,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下来。

张起棂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石桌微凉的纹路里,很长时间没有动。

旁人看不出他情绪,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点无声的认同,在这一刻被轻轻挡了回来。

他能感知得很清楚。

林满身上那股淡淡的、对他而言却格外清晰的气息——仅次于他的麒麟血。

浓烈、古老、与他同源。

再加上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好像对自己的信息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才让他下意识联想到天授、宿命、身不由己。

他以为,他们是同类。

可她亲口说:我不懂。

我没有被覆盖的记忆。

我不是张家的人。

你找错人了。

逻辑在他心里轻轻一转,便明白了。

她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血脉,要么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该追问的。

张起棂沉默了很久,久到阳光都移过了指尖。

他没有点破那层血脉,没有拆穿自己的判断,更没有追问半句。

只是极轻地抬了抬眼,再看向她时,目光已经恢复了最初那种沉静无波的模样。

没有探究,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安静。

末了,他只轻轻说了三个字,淡得像风:

“……知道了。”

没有再解释,没有再靠近。

只是把那点关于同源血脉的疑惑、关于“她是否也受天授纠缠”的猜测,一起压回心底最深的地方。

有些事,不必说。

有些疑,不必问。

有些同类,只能远远看着。

林满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的开口:“好悲伤啊。”

不过一瞬间,她便真真切切感受到,他身上那点试探的枝桠,正一点点默默收回。

几乎可以幻视到,他身上落着不停下的小雪花,在肩头已经积了一层细细的雪了。

林满轻轻扯了扯唇,无奈叹了口气,“看着总让我觉得好像亏欠了你似的。”

话音未落,她从口袋里掏出七八颗大白兔奶糖,放到桌上,伸手推到张起棂面前。

“吃糖吗?”

说着,她拿起一颗剥开糖纸,将奶白的糖心递到他唇边,轻轻笑了笑。

身上那层淡淡的距离感,在这一刻散得一干二净。

“甜的,可以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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