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汉灿烂4

3年时间，李莲花他们动用储物戒中的金子在各地建立了麟珠楼，这楼阁并非高门大户的私产，而是乱世中一处温暖的庇护所。

它向所有流离失所的遗孤与流民敞开大门，不仅为他们提供一日三餐，更请了师傅教授一技之长。在麟珠楼附近的郊野，还开辟了成片的农田，让那些习惯了在泥土里刨食的百姓，重新找回了安身立命的根基。

在这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价值。那些学成手艺的流民孤儿，既可以选择留在楼中做工，用双手换取安稳的生活，也可以凭借所学自行离开，去闯荡更广阔的天地。

而那些年迈体衰、无力劳作的老人，则被安排做些力所能及的轻活，比如照看年幼的孩童、整理晾晒药草、编织些精巧的器物，让他们在暮年也能活得有尊严、有盼头。

随着麟珠楼的声名远播，收留的流民日益增多，这般声势浩大的善举，自然也引来了地方上某些有心之人的猜忌与窥探。

然而，当麟珠楼的楼主向朝廷无偿奉上一批药方时，所有的流言蜚语都烟消云散了。那药方是治疗痢疾、疟疾、麻风等当世最难治愈的病症的法子。

这并非为了换取功名利禄，而是一场对着皇权无声的宣告：麟珠楼所求，不过是这天下苍生，能少些病痛，多些安宁。

至此，麟珠楼被朝廷监视，却也保护了起来。

（这个时期天花还没有传入中原）

*****

所谓朝廷的监视与忌惮，终究是管不住他们这座来去自由的莲花楼的。

3年后，初秋的阳光洒在广袤的田野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稻香。在通往大片耕田的泥泞小路上，一栋熟悉的小楼缓缓向前移动。

田垄间，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摆弄着手里新改良的耕具。

听着周围农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发出惊叹与议论，她猛地抬起头。当视线越过金黄的麦浪，捕捉到那栋在光影中缓缓前行的熟悉小楼时，她那双原本沉静如水的眼眸里，瞬间泛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亮。

她着急忙慌地将手里的耕具塞给身旁的大婶，连手上的泥巴都顾不上擦，更别提洗去沾满泥土的双脚，便像一阵风似的，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栋小楼狂奔而去。

他们！真的回来了！

莲花楼稳稳地停了下来，程少商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刚一抬头，视线便撞上了一只递到眼前的白瓷茶盏，杯中盛着澄澈的果汁，还散发着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阿姊”

金稚掏出一方柔软的丝帕，倾下身子，轻柔地替她擦去脸颊和额头上因剧烈奔跑而渗出的汗珠“这么着急做什么。”

“想立刻见到你们！”程少商仰起头，毫不掩饰自己眼底满溢而出的欢喜。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失而复得而小心翼翼的女孩，金稚的心底泛起阵阵酸楚。

金稚知道，这并非程少商生性多疑，而是那个原生家庭、是程家那些无休止的苛待与抛弃，在她骨子里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她习惯了被遗弃，以至于哪怕此刻真切地站在他们面前，依然不敢相信他们真的为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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