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千古玦尘3

李莲花的声音沉了下去，缓慢而笃定地剖开擎天隐瞒的真相"正常仙玄世界的诞生，应是混沌之气开天分化，自此天地自成一体，阴阳相生、灵气往复，生灵生老病死，灵气散而重聚，反哺天地，因果闭合，循环不息。而你……"

"擎天，你一己之私，用那界本该自然循环的灵气，用那些生灵本该在寿尽之时反哺天地的灵气，与你自身神魂强行绑定，从中截留、取用、获利。"

李莲花那双含笑带懒的眸子里此刻只余寒潭般的清冽“你让那些生灵活一世，只是替你养一口灵气；等他们寿尽身殒，灵气本该重归天地、再入轮回，却被你半道截走，填入自身功德账上。你让他们替你扛因果、替你挡劫数，每十八万年就推一个混沌主神出去殉世，装作是'天道轮回'。”

黑瞎子早就听得嘴张成了个"哦"字，半天合不拢。

等李莲花话音一落，他"啪"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绕着擎天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嘴里噼里啪啦地倒出一串来  "我去——缺德啊你！"

“人家生灵辛辛苦苦修一辈子灵气，到头来全进了你的口袋，你比瞎子那时候遇到的那些抽凡人寿元的邪修还狠！那些生灵要是知道自己一辈子就是个行走的灵气管、移动功德包，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顿了顿“不对……连个全是都没有，生前死后都给你刮风的干干净净，黄世仁都不如你的脚指甲盖。”

他凑近一步，啧啧有声地上下打量擎天的脸"而且你这脸皮是怎么回事？拿一界的生灵给你当韭菜割，一茬一茬地……得亏没让你跑了，要是让你跑了……真的是瞎子我都替那一界生灵憋屈！啧，太惨了，我黑瞎子坑人归坑人，起码还让被坑的知道自己被坑了呢。"

他长长地"嘶"了一口气，歪着头，叹服的道  "瞎子我，真是活久见，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金稚和李莲花对视一眼，他们有理由怀疑，这擎天原本想做的事与当初东华那个世界的‘父神’一样，而且他更厉害……他差一点就真的成功了！

那一界有东华最后勘破‘父神’图谋与天道联合重启，而这里……没有如同东华之人，所以大道出手让擎天无法‘逃脱’。

金稚抬眼看向擎天，眼底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怜悯“你在这一界所做的一切，本身就是对大道法则的破坏。你可以骗过众生，骗过诸神，但你骗不了大道本身。它看得见，它算得清，你欠了多少，都得还回来。”

擎天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原本还以为这一群人不过是那些无知天道所言的‘游历小辈’，天地广袤，万界无数，总有些得了机缘的小辈在各界之间游走，攒功德，于他而言不过是顺手可以借用的棋子。

他擎天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几个稚嫩面孔，他只想利用他们……最好用他们代替自己与那界捆绑，却不曾想……

这些小辈自身对‘道’的理解，对‘界’的认知、对灵气循环与因果法则的洞彻，已经深到了让他脊背发寒的程度。

————勘道者！

————勘道非掌权，乃持尺；尺在，则道不偏。

（不执迷于修为境界、不追求杀伐战力，以解析、校验、追溯大道真相为使命。）

这一群人，已经离真正的‘勘道者’只差零星几步。

不愧是那位一直暗中护着的功德麒麟，他确实小瞧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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