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有风的地方

代码光球销毁之后，金稚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度假。"

"谁也别拦我，谁拦我跟谁急。"

麟珠在识海里噼里啪啦地筛选了好几个小世界，最终挑了一个风景绝佳、天道也懒得管事的边缘世界，于是四人用其他世界捏来的人形，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青瓦白墙勾勒出传统白族建筑的轮廓，飞檐翘角间透着古色古香的雅致，大片通透的落地玻璃却又把未经开发的绝美风光毫无保留地引入了室内。

庭院里青石板路蜿蜒穿行于绿植与繁花之间，山石叠错、水流潺潺，一座原木茶台摆在院子正中的老树下，风吹过的时候，满院子的花叶都在轻轻晃。

金稚坐在茶台一侧，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里姿态松散，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一条浅灰色的阔腿裤里，脚上蹬着一双软底的的布鞋，上面绣着这里特有的图案，这鞋还是她在这里闲逛，从一个和善的老人家那里买来的。

此时的她素面朝天，眉眼间舒展、恬淡，却依旧难掩那副迤逦容颜。她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黑子已经在边角落了几手，摆得毫无章法，像是没怎么认真在往棋盘上放东西。

对面坐着李莲花，他也换了一身利落的打扮，深灰色的薄针织衫配一条黑色的长裤，袖口同样挽起来，露出一节线条干净的小臂，那张脸温润里此时也多了几分慵懒，闲适，只不过现在他得眼里多了一份促狭"稚儿，你是真的在下棋，还是在拿棋盘画画？"

“明明是来度假的，为什么还要动脑子。”金稚理直气壮地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还在棋盘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摆明了要耍赖到底。

李莲花把那枚白子落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这局你若输了，今晚……”

金稚立"嗖"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她伸手拦住李莲花正要落下的下一颗棋子“不行……不算……重来！”

“好~”李莲花笑眯眯地看着她，任由这只笨笨的小麒麟把棋盘上的黑子白子一股脑地收回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掉进李莲花陷阱里的金稚，此刻就只有一个想法，为了能看到明日的太阳，为了自己的腰，一定要赢，却完全忘了……他们本来就没有约定。

二楼露台上，黑瞎子穿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和一条卡其色的工装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头发被山风吹得乱糟糟的把胳膊撑在栏杆上，整个人朝前倾着，深吸了一口山野间清冽的空气，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从肺腑里泵出来的喟叹"呜呼——！"

他舒展开身体的时候，短袖下摆微微掀起来一截，腰侧那几道明显的指痕在日光下清晰可见，深浅不一，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微微泛红，像是被人反复掐着腰按在什么地方留下的。

张起灵看了一眼，眼神暗了暗，他穿着件很普通的深蓝色棉麻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扣得整整齐齐，他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脊线上，没有像黑瞎子那样夸张地喊出来，但他却也站在那里姿态放松。

黑瞎子偏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哑巴，你觉不觉得这风里有种……自由的味道？"

张起灵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微风带着这里特有的清新草木的味道，把这座小院里的时间都像是被吹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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