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宝莲灯前＋仙三

杨婵轻声反驳“可我们是神仙，我们可以用仙丹、或者仙气……”

“杨婵”金稚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缘，花花和黑瞎子只是特例，你觉得如果换做普通人，真的能契约神器和洪荒种族的内丹吗？”

杨婵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金稚继续道“你又承担的起，这背后的因果吗？”

“飞蓬的剑落入凡间，你有见过别的人可以使用吗？只有他得转世才可以使用。”金稚看向杨婵带着警告“仙凡有别，一是告诫仙神，不可因强大而伤害凡人；二是因为凡人因果牵涉太广，仙神稍有不慎，便会沾染。”

“仙凡有别，就是仙是仙、凡是凡。一个长生清净，一个短暂红尘；一个顺天无为，一个入世纠缠。二者本就殊途，不能相融，不可等同，必须各归其位。”

杨婵想到自己的母亲，眼神落寞“你也觉得我母亲错了吗？”

“错了！”金稚坦白道“她不是错在与凡人相恋，她是错在想取巧，想既要又要。”

“她贪恋人间，与凡人真心相爱，那为什么不剔去仙骨成为凡人，生生世世在一起，却非要以仙人之身去与凡人相恋。”

杨婵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剔去仙骨……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金稚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死是一了百了，剔骨是换一种活法，既想与人相守，就要有所牺牲，痛到极致，然后重新做人，从此生老病死，与爱人相伴相守。”

“老……”杨婵摸着自己的脸，有一瞬间犹豫。

“自然，你们既然相爱，那就要做好与彼此慢慢变老。”金稚饶有兴致的看着杨婵“还是你觉得，看着对方慢慢变老，自己依旧年轻貌美却不离不弃，这样的深情更为感人？”

杨婵抿了抿唇，她……确实这么想。

“所以，”金稚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就该让其他凡人，替你们绝美的爱情买单吗？”

随后她看向窗口的方向，她知道杨戬在那里。

“当初你兄长杨戬，以开天斧直接劈开山体救出瑶姬，山崩地裂，震动波及周边凡间区域，引发地面摇晃、岩层碎裂，你们可想过当初因此死了多少无辜的凡人。”

杨婵脸色一白。

“玉帝震怒，命十大金乌摆阵，以极致高温晒死瑶姬  ，你们可有想过  热浪席卷下界，人间草木枯死、生灵被烤成飞灰，直接引发大旱与生灵灭绝。”

“后续杨戬报复射杀九大金乌，引发天庭反击，导致天河弱水泛滥，下界遭洪灾。”

金稚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婵，一字一句道“你还觉得你们的母亲没错吗？明明只要剔去仙骨，就算玉帝再如何也不会真不给她留一条活路，可她偏偏既要又要，后续引发的这一切因果她必占首位！”

杨婵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稚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声音一句比一句沉“你母亲瑶姬，临死之前可曾后悔？可曾对那万千因她而死的凡人有过一丝愧疚？”

“她……”杨婵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没有。”金稚替她回答了“她估计只后悔没能和那个凡人长相厮守，只遗憾自己的孩子没了母亲。她到死想的都是自己的情、自己的爱，那些因她而死的凡人，她一个都没想起过，这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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