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if.莲花楼17
李相夷走下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单孤刀,最后停在三步距离。
看着始终不肯抬起头的单孤刀,语气很平静“你以兄弟情义为刀,以天下苍生为棋,欺师、叛门、弑义、谋逆、害民,桩桩件件,皆为死罪。”
他从腰间抽出刎颈,脸上看不出神色“我曾认你为兄,但你却欺我、叛我、利用我,如今你我情义已绝,你欠师父、欠四顾门、欠五十八个兄弟。”
剑尖垂向地面,他没有举剑,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握着它,垂着它,站在那里。
“今日,我用这把剑,一一讨回!”
刎颈的剑刃在光线里闪了一下,单孤刀闭上了眼睛。
五十八剑,一个名字,一剑,那些名字被他一个一个地从嘴里念出来,像是在喊他们回家,又像是在告诉他们————害你们的人,我今天给你们一个交代。
刎颈一剑一剑地落下去,每一剑都落在关节上,每一剑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每一剑都只带走一条筋腱、一块软骨。
坐在正中间的那些遗孀,一个接一个地落泪。
李相夷看着还在未残留一滴血的刎颈,突然握紧,下一瞬身体内的力量就震碎了这把玄铁打造的刎颈!
——刎颈之交!
他单孤刀不配!!!
李相夷丢下剑柄,转过身看向正中间坐着的众人,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们的丈夫,父亲、儿子我李相夷没有护住。今天,我替你们讨了这个交代……”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他的喉咙里又堵上了那个东西,比方才更重,更沉,更难咽,眼眶一红,但还是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我李相夷对天发誓,四顾门在一天,你们的吃穿用度,孩子的读书习武,老人的看病养老,四顾门管一天。四顾门不在了……”他停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一道声音
“我云隐山管!”
苍老,沙哑,中气十足!
漆木山迈过门槛,走得很慢,在走到李相夷面前的时候,先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随后才拍了拍他得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等会儿,再和你这臭小子算账!”
李相夷原本还感动的情绪,一下子就没了。
他下意识看向师娘腰间,用白兔毛做的腰袋,以及从里面钻出来的那只让他昨天梦了一晚上的小麒麟。
ε=(´ο`*)))唉
算了,认栽吧!
漆木山这次来,其实重点还是因为单孤刀,虽然逐出师门了,可是漆木山夫妻依然觉得是他们没有教好徒弟,才会让单孤刀犯下如此罪不容诛的错事。
只能用金银来尽一些绵薄之力。
单孤刀死了。
最终岑婆还是不忍这自己看到大的孩子最终曝尸荒野,带回了云隐山。
李相夷坐在台阶上,白衣铺在身后,他手里攥着一壶酒,是方才从供桌上顺的,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眶又红了一圈。
展云飞一身劲装,衣摆上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不是他自己的。他的头发还是披散着,被风一吹就飘起来,衬得他那张冷硬的脸居然有几分……呵呵,邋遢!
他一把抢过李相夷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滑过下巴,滴在他那件沾了血的衣襟上。
他擦了擦嘴,挑眉看向李相夷“和你预料的一样,焦丽谯没来,但是来了很多金渊盟的高手,已经全部伏诛,还有万圣道的人……按你说的都扣押了起来。”
“展兄的办事能力,我放心。”
两个人并肩坐在台阶上,一个白衣,一个黑衣,中间隔着一壶酒
李相夷侧头,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展云飞披散的头发 “差不多得了,把头发束起来吧。”
展云飞故意甩了一下披散的头发。
李相夷一个婆娑步退出去三丈远“过分了啊!”
展云飞坐在台阶上,保持着甩完头发之后的姿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相夷看着他,他也看着李相夷。
然后他们同时笑了。
正在李相夷腰侧兔毛袋子里睡觉的金稚,翻了个身“呼呼——”
(。-ω-)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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