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if.莲花楼7

金金坐在桌上，一边啃糕点，一边用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瞳好奇地打量着李相夷。

他拿的那叫信的东西，不是早就看过了？

其实在去四顾门大殿之前，李相夷就曾悄悄回来过，有麟珠的隐匿术在，无人察觉。那时候他就发现了桌上压着的这封信，拆开看过，然后沉默了很久。、

金金是看不太懂，但她记得李相夷看完信之后的表情……不算难过，可是她也能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

反正金金是觉得，做人真奇怪，这情绪变来变去的……

还是……只有这个气运崽子是这样？

“叩叩叩——”

敲门声不重，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相夷听外面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了，只是默默把信叠好，看了眼还在桌上的小麒麟，以及她嘴角的糕点屑，忍了忍……一把捞起腰间的袋子，精准地罩在了金金头上。

金金？？？

“吱呀——”

李相夷拉开门，却没有退开的意思，他站在门槛内，身形将门口挡了大半，既不算失礼，也绝无邀请之意。

门外，乔婉娩站在那里。

一袭白衣，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动人，她的目光从李相夷的脸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他的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颤。

“相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相夷没有应声，只是将手中的信往前递了递。

乔婉娩的视线落在那封信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乔姑娘的信。”李相夷开口“我看过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信中所言，我已明白。”

乔婉娩的嘴唇颤了颤“相夷，我……”

李相夷将信又往前递了递“乔姑娘的意思，我已经知晓，从今往后，你不必再为李相夷担忧。”

“相夷！”乔婉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就像明明她是因为光而喜欢，却又因为光太耀眼而选择离开，最终她什么都抓不住。

李相夷微微侧身，让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四顾门的事，我会处理好。乔姑娘若愿意留下，你依旧是四顾门的元老，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若想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只镯子半掩在袖中，露出一截温润的玉色，目光坦荡“我也不会拦你。”

乔婉娩不肯去接那封信，更是把手上的镯子藏在了袖中。

其实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她是有期待的，期待相夷会因为这封信而选择停在原地等待自己，期待她的光会为她停下脚步，期待……自己在他心中是重要的，比他得剑、比江湖，比四顾门都要重要。

她赌的是：你那么爱我，一定会为我回头。

“相夷……”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写那封信，不是因为我想走，我是……”

“乔姑娘写它的时候，想必想了很久。每一个字都是你的真心话，我读得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觉得自己亏欠了我，你只是……做了一个最适合你的选择。”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尊重你的选择。”

乔婉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李相夷的时候，看着他一剑败敌，觉得这个人就是她这辈子要追随的光。

可光太亮了。

亮到她只能仰着头看，亮到她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亮到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喜欢这束光，还是只是喜欢被众人追逐的光，属于自己的感觉。

“相夷……”她接过信，攥在手里，不去看此刻的李相夷，只是垂眸，哑着声音“保重！”

李相夷微微颔首，后退了一步“风大，乔姑娘早些回去。”

然后他转过身，门扉在两人之间缓缓合上。

她彻底弄丢了这束，曾停留在自己身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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