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沉香27
黑瞎子作为4人的嘴替，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是好奇的看着玄夜和应渊 “所以……你俩到底算不算父子！”
“不算！”
“他不配！”
应渊和玄夜同时开口。
应渊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那双刚恢复光明的眼睛盯着玄夜，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
玄夜却压根没看他，只是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应渊，像在看一件不太合格的次品。
“你还真是大义灭亲啊。”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怎么不去灭了天界？”
应渊的拳头猛地握紧“你！”
“我什么？”玄夜挑眉“我说错了？就算你不是我儿子，身上也流着一半修罗族的血。结果呢？你帮着天界灭了自己的族人。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应渊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杀人，他们屠城，抢夺别人的寿命！根本就是一群疯子！我不灭他们，他们就会灭掉其他五界！”
玄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本就是修罗族的生存法则，他们只是遵循本能而已。”接着他又不屑的道 “你是走运，还有仙族的一半血脉，生命漫长，可你知道其他普通修罗族人寿命只比凡人长1,2百年吗？”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他们想活着，有什么错！”
金稚微微蹙眉，只比凡人长1,2百年？
这不对劲！
其实，所谓的修罗族，更像是洪荒的阿修罗族，只是血脉不纯粹，但是……若说寿命短，不可能的！上古天生种族，怎么可能只有短短几百年寿命。
当初在苍兰诀世界，她就有所怀疑，就等着来此界查探一番。
而且当初的玄夜没有掉出七曜神玉的时候，也都过去万年了，这……不对劲。
张起灵轻轻拍了拍金稚的手背，眼中满是疑问。
金稚把自己刚才的猜测说了出来，玄夜立刻直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金稚 “娘，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修罗一族，本不该如此短命！”
“我一开始以为，修罗族的短命是千年万年，一直到你刚才说，我才察觉出不对劲。”
玄夜“难道不是灵果，灵植给我续的命？”
李莲花摇头“那也最多百年，你在那能活到万年，绝不是因此。”
他指尖轻点膝盖 “所以……契机和改变是因为什么？”顿了顿，抬头看向对面的金稚，目光幽深 “稚儿，和为夫说一说阿修罗族。”
“阿修罗族是生于幽冥之海……幽冥！！”金稚的眼睛瞬间瞪大，鎏金的瞳孔里光芒闪烁“是因为苍盐海的幽冥之气！”
李莲花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修罗一族寿命短，根源或许是……他们离开了本源之地！”
金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跟上嘴巴“对……对！就是这样！”
金稚看向玄夜，那双鎏金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笃定“修罗族，原本应该在蕴含幽冥之气的地方生存！那里的气息能滋养你们的血脉，让你们像其他上古种族一样，拥有漫长的寿命！”
“而你们如今这般，是因为失去了根源的滋养！你们的血脉在退化，寿命才会缩短！”
应渊眉头紧锁 “本帝君，从未听过什么幽冥之气。”
“不”李莲花看向玄夜的胸口 “或许只是你们并不知道那里富含幽冥之气。”
张起灵顺着视线看过去，嘴唇轻启“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
四周是无尽的暗渊黑水，水压与煞气足以碾碎寻常仙魔。
渊底无天无日，只有幽蓝与暗紫交织的魂火在缓慢燃烧，灵力极度紊乱且偏阴毒，纯阳的仙力在此会被快速消耗。
所以，踏入这归墟之眼的只有从洪荒而来的金稚，她的肉身强悍无匹，此地的幽冥之气对她造不成任何影响。以及身负修罗血脉的玄夜，还有双血脉的应渊。
至于李莲花三人则是只能通过水幕看着归墟之眼内部。
金稚一步步靠近黑水，玄夜紧跟在她身后，那双眼睛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躁动，那种源自本能的兴奋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他忍住了。
因为前面那个人说过，一切要听她的。
应渊则是复杂的跟在俩人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水在前方翻涌，幽暗的光芒从水底透出，映得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微光中。
“娘，这黑水可是有不对劲？”玄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的血脉在沸腾，那种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金稚感受着黑水中的气息，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 “这里蕴含洪荒幽冥之海的气息，难怪无法让此界纯阳仙力的人靠近。”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住他的袖摆，轻轻拽了拽“我们先去找回你的心脏再说其他的。”
玄夜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袖摆的手，眼底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好，都听娘的。”
应渊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这还是那个杀伐无数、让六界闻风丧胆的修罗王玄夜吗？
玄夜：你没娘，你不懂！骄傲jpg.
应渊：我没娘，到底因为谁！！！
玄夜：我又不是你爹！别来沾边！
李莲花：稚儿也不是你娘，别来沾边！
有玄夜本尊在，很快就找到了心脏被封印的位置。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被层层封印笼罩着。那些封印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每一层都足以让此界的顶尖强者束手无策。
金稚上前一步，打量着那些封印“就这？叠罗汉呢？”
然后——
她一巴掌拍在石台上。
“砰砰砰砰——”
那一层层封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挨个碎裂。
应渊的眼睛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
那些封印，是上古传下来的。据说由数位上古大神联手布下，历经万年而不衰。
然后这个人，一巴掌就拍碎了。
就一巴掌。
应渊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好吧，这位不就是从比上古还久远的洪荒来的吗？那些上古大神在她面前，怕是也只能算后辈。
不意外！
一点都不意外……才怪！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金稚看着那颗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满意地点点头“小莲蓬。”
玄夜走上前，伸手握住那颗心脏，光芒瞬间爆发，吞没了一切。
应渊站在光芒中，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人真的想统一六界。
——如果这群人真的帮他。
——那六界还有谁能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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