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香蜜39
彦佑那毒，说穿了不过是让人手脚发软、灵力凝滞的药。
人界飞升的众人一边解毒一边腹诽：原以为飞升之后能见见世面，没想到第一场大戏就是谋朝篡位，只不过——就这？
手法糙得他们都不好意思点评。
润玉亲手替太微化解药力时，这位天帝陛下始终垂着眼，没有说一句话。
待殿中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彦佑一党也被禁锢住修为带下去，殿内只剩下润玉、沈璃、李莲花几人，以及那边两两相望、泪眼婆娑的旭凤和陨丹。
太微复杂的看着李莲花几人，在所有人退出大殿之后，他更加清晰的感觉到头脑从未如此清明，心也从未如此清醒，清醒到每一桩旧事都翻涌上来，清醒到每一张被他辜负的脸都浮现在眼前。
脸上的表情变换个不停、羞愧、难堪、悔恨、无措。
最终化为一句叹息“我……”
金稚此时一直在看着旭凤，在听到叹息的时候才侧身去看太微，眼神微滞 。
李莲花握住金稚的手 “稚儿？”
“花花，我……”金稚的视线在旭凤和太微身上来回打转 “我能看见旭凤和太微身上的前尘，因果了。”
“怎会如此？”李莲花是知道的，在这个世界，金稚很多次想要去探查荼姚，太微甚至丹朱的过去想找到斗姆元君到底计划了什么，却都无法看透，他们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
只有那次在花界，金稚通过先花神的遗物才……遗物。
李莲花灵光一闪，随即看向旭凤，又看向太微 “他们渡过了死劫。”
金稚眼睛顿时一亮 “难怪……难怪我只能通过先花神的遗物看到她的过去，原来是这样。”
“哪样？”黑瞎子 “你们俩到底发现了什么？”
润玉听到李莲花所说，眼神一凝，死劫……确实，梦里，旭凤被锦觅用冰刃刺穿内丹精元，魂飞魄散。太微为了留住旭凤的一抹精元选择牺牲自己。
金稚没管黑瞎子，而是盯着太微 “你应该也发现自己被人夺取了气运，沦为一个傀儡了吧。”
太微苦笑，那笑意里，有太多东西、羞愧、难堪、悔恨 “是”
旭凤猛然抬起头，眼眶通红“父帝，是谁！”
太微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自己还在略微发颤的手 “我……我都做了什么！”
那些事，怎么可能都是自己做的！
他明明知道荼姚和廉晁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也知道廉晁无心皇位，只想与心爱之人踏遍山川河海，替她寻找世间最绚丽的奇珍异宝。
可自己却勾结魔界固城王，将廉晁推入忘川，对外宣称其战死，对内，他对着那个刚刚失去挚爱的女人，献殷勤，最终居然娶了自己曾经的未来大嫂。
还有梓芬，明明自己对她只见过一面，为何自己就像是失了智一般，做出那些不齿，不堪之事！
不仅如此……还有簌离，还有……
这些居然都是他做的。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就是“斗姆元君。”
旭凤的瞳孔猛然收缩“斗姆……元君？”他喃喃“那、那可是……”
那可是统御星斗的至高存在，是上古尊神！！！
李莲花几人并不意外。
“你是金龙。”她望着太微，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苍白的脸“这天帝之位，本就是你的。”
太微浑身一震。
“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通过你，汲取此界的气运与功德。”
“你越是犯下因果孽障，她越是能从中攫取。”
李莲花轻叹“一个天帝，一个天后。她通过梓芬，让你们犯下罪业，让你们互相折磨，让你们在因果孽障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然后，一点一点，榨干你们的气运。”
“那我母神！”旭凤攥紧拳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母神与父帝的结合居然只是被人算计，连爱一个人都是被算计，被安排。
金稚没回答，但是眼神说明了一切。
“斗姆元君需要一个命定天帝，成为她掌控此界的最重要的棋子。”金稚说完，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眼润玉。
润玉对上她的目光，他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唇角“师傅放心，鲤儿无碍。”
太微猛地起身“命定天帝！”
金稚“你不会真以为一个龙鱼能生下比金龙血脉还高的应龙吧？”
太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金稚感觉到该来的人来了，才幽幽道 “只有父母血脉都尊贵才能生下高于父母血脉的存在。”
“鲤儿，是你和荼姚的孩子。”
殿门被猛然推开。
“不可能！”荼姚的身影踉跄着冲进来，她身后是李莲花他们带来的人，在荼姚进去之后，又默默把大殿的门关上。
她褪去了华丽的凤冠霞帔，只着一身素白衣裙，长发披散，却依然难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绝色，可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扭曲，满是……崩溃。
她死死盯着金稚，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在胡说！”
她的声音尖厉，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我生下的孩儿只有旭凤！”
“只有旭凤！”
金稚没有躲避她的视线，她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鲤儿曾经在你身体里，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荼姚双拳紧握，她甚至不敢去看润玉，不敢去看那双她从未真正正视过的眼睛。
因为她知道。
曾经……
在她还未察觉自己怀孕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她隐约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存在着，可那念头刚起，就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吞噬了。
直到后来……后来她再也没有感觉到那股牵引。
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以为是自己太想要一个可以巩固自己后位的孩子。
可……可如若是真的，那她……她到底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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