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九门 6

莲花楼内院

金稚好奇地围着黑瞎子转了两圈，指尖戳了戳他胳膊“你不是人吗？怎么会变成貔貅？”

黑瞎子咧开一口大白牙  “嗐——还装，你们现在还跟我装。”

李莲花闻言也是一怔  “装什么？”

黑瞎子看金稚和李莲花都在演戏，直接搂住张起灵的肩膀  “哑巴，你说，是不是你也舍不得我，才给我这好东西，让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不当人’！”

张起灵…………

他面无表情地把那只手从肩上拂开。

读灵机黑瞎子，看懂了张起灵的表情，随后又看向金稚和李莲花，墨镜后的眼睛瞪大  “不是……芥子空间里那些东西，不是你们提前给我备好的？”

三人齐齐摇头。

李莲花解释道  “是麟珠，麟珠是稚儿的伴生法器，拥有灵智，东西是它准备的。”

黑瞎子愣住，嘴角那抹惯常挂着的痞笑慢慢敛起“所以我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你们舍不得瞎瞎？”

李莲花看着他，目光温和而认真“不是因为舍得下你。而是因为——你本只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若你以凡人之躯随我们穿梭万千世界，我们无法保障你的安危。这诸天万界，远不止你所知的这些，更有无数仙魔并立、神鬼纵横的天地。那样的世界，寻常血肉之躯……太过脆弱。”

黑瞎子沉默下来，墨镜后的眼神看不真切，只下颌线微微绷紧。

“但你现在不是人啦！”金稚半趴在桌上，饶有兴致地托腮盯着他“所以你是怎么变成貔貅的？”

别说，真别说，这血统还真适合这个抠门鬼！

“这得问你们啊。”黑瞎子往椅背一靠，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你们一走，我就没了跟你们有关的记忆，但我发现自己多了个芥子空间。嘿，那我不得好好扒拉扒拉里头有什么宝贝？”

他伸手比划着“里面好多丹药瓶子上都写了功效，然后我又扒拉那些金块，结果就在里面看到一个金球，但瞎子这手一摸，就知道那玩意儿不是金子。”

他顿了顿，墨镜下的嘴角撇了撇“我就好奇啊，捧着那球翻来覆去地瞧，还对着光瞅……结果它‘咻’一下就钻进我肚子，没了。”

“再然后……”他捂住胸口，声音都带了颤“我就发现，我最爱的青椒肉丝炒饭——它不香了！米饭不香，肉也不香，连青椒都没味儿了……”

他猛地抬头，墨镜差点滑下鼻梁，语气痛心疾首“最重要的是，我、我居然觉得金子银子……特别‘美味’！看见就想啃，摸到就想吞……我的私房钱啊！攒了半辈子的老婆本啊！全、都、被、我、吃、掉、了！！！”

最后这一声嚎，凄惨得仿佛被抢了八百万，字字泣血，闻者落泪…………才怪。

金稚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李莲花以袖掩唇，肩头轻颤。

张起灵默默别开了脸，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笑够了的金稚才道  “那是因为，那个世界没有灵气。你是貔貅，本能便会渴望吞噬蕴含能量的金银玉石，以填补体内缺失的灵气。”

“你是被那个世界排斥出来的。”李莲花看向黑瞎子，目光了然。

黑瞎子点头  “对。天道——就那个球，告诉我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我会被‘饿死’。但它也联系不上你们，最后想了法子，把我丢到了这个……只有剧情规则的世界。”

他省略了未说出口的部分：他其实已在这个世界里，轮转了四次。

因为这个被剧情锁死的世界，每到既定的结局就会重启，而他就在这个世界重启了4次，第一次，他第一时间就想去找哑巴，可是到了张家古楼他却发现张起灵并不是他认识的张起灵。

第二次，他决定提前杀了张启山！可张启山一死，世界瞬间崩塌，再度重启。

第三次，他试着什么都不做，只冷眼旁观。可那种置身戏外的虚无感，比死亡更磨人。

第四次，也就是这一次，他已经觉得没有意思了，干脆远离长沙去到了云贵那个地方，却认识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家伙，再然后他就知道了长沙张启山并没有成为张大佛爷，而是多了一个侮辱人的外号，张缩头，他再一打听————莲花楼医馆！

那一瞬间，黑瞎子几乎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腔里的声音。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花花！

他马不停蹄赶回长沙，直到此刻坐在这里，看着眼前三人真实的面容，才终于觉得……这荒诞轮回的世界，让他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我尽量合理化，瞎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受的这一点点委屈，是为了以后能一直在一起，你们会理解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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