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少白28

打架那是不可能打架的！

李莲花忽悠着笛飞声坐下吃饭，随后开始和他询问起，他离开莲花楼世界之后他和方小宝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如何破碎虚空进入此界。

笛飞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方多病那小子，在你……离开后，消沉了一段时间。”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语气里似乎有那么一丝几不可察的……嫌弃“后来倒是振作起来，武功也精进不少，如今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聒噪的性子，倒是一点没改。”

那小子，能好好的，便好。

对于方多病，李莲花的感情确实是复杂的，甚至有些连自己都难以完全理清。

那时的他，身中碧茶之毒，性命如风中残烛，早已被残酷的现实与身体的衰败磨平了曾经属于李相夷的所有棱角与傲气。一人，一狗，一座可以移动的莲花楼，便是他拥有的全部，他看淡了江湖恩怨，只想安稳度过最后的时光。

这个少年，武功不行却行事莽撞，不顾后果，还得他这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跟在后面，费心费力地收拾烂摊子。他爱面子，倔强又好强，经常因为拉不下脸、或是不肯服软认输，而把事情搞得更复杂、更棘手。说是少年赤忱、心性纯良，却又耳根子软，旁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撩拨得他冲动行事，缺乏足够的审慎与定力。

换做如今的自己，绝不可能让方多病缠上自己，可当时的李莲花……不一样。

当时的李莲花，时日无多。生命进入倒计时，每一天都像是在向这个世界缓慢告别。他的生活像一潭逐渐干涸的死水，寂静，灰暗，了无生机。

恰巧那样一个鲜活的少年闯入了自己早已如死水的生活之中。

自己接纳方多病，或许是他想透过这个鲜活的、莽撞的、充满缺憾却又无比真实的少年，去触碰和告别那个同样曾鲜活、也曾莽撞、充满缺憾却又无比真实的……过去的自己。

他注定回不去成为李相夷，他只能是，也只想是李莲花。

如今，跨越了世界与时光，再次从笛飞声口中听到方多病的消息，得知那小子过得不错，李莲花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了纯粹的欣慰与祝福。

不过是曾经的过往云烟。

（我决定了，最近就写，金稚和花花女儿，莲花楼世界，直接不让方多病沾边，我小说虽然这么写，出发点还是从李莲花的角度，并不代表我个人，花花女儿的态度才是我想要的，就是…………ヘ(￣ω￣ヘ)走开）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金稚清脆的喊声“粥好啦！花花，快来帮忙端一下！”

李莲花收敛思绪，正欲起身，院门处光影微动，又一道身影不请自来，踏入了小院。

看清来人，李莲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李长生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他好像要被算计了。

“老笛，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此界天下第一，李长生，李先生。”李莲花又对着李长生道  “这位是我曾经的旧友笛飞声，你们先聊，我去端早餐。”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步履轻快地朝着厨房走去，衣袂飘飘，留下一个看似随意、实则甩锅意味十足的背影。

李长生…………

他看着李莲花翩然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对面那个气息恐怖、眼神灼灼盯着自己的陌生男子，这熟悉的战意…………他不要太熟。

所以，他今天早上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腿脚不听使唤地跑来这个院子？

笛飞声则缓缓将目光从李莲花远去的背影上收回，重新锁定在李长生身上。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也罢，先解决眼前这个‘天下第一’。

他重新将锐利如鹰隼的目光锁定在李长生身上，那份纯粹而炽烈的战意毫无掩饰“李长生？”  他得声音低沉“李莲花说，你是此界第一。”

李长生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不得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连连摆手“虚名，都是虚名！少侠你看我这一大把年纪，老胳膊老腿的，早就过了打打杀杀的年纪啦，不合适，真不合适！”

这天下第一谁爱当谁当，总有些家伙隔三差五找上门来挑战，烦都烦死了！偏偏眼前这位，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麻烦、都要棘手！

笛飞声打断他，言简意赅“我要挑战你！”

直接，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就很笛飞声！

李长生嘴角微抽，果然！

厨房门口，金稚端着两碟小菜，眨巴着大眼睛，满是看热闹的兴奋，而‘罪魁祸首’李莲花，此刻正从厨房端出热粥，走到俩人中间仿佛对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浑然不觉，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要不……边吃边聊？”

笛飞声的目光牢牢锁死李长生。

李长生心中哀叹一声，知道这场架怕是躲不过去了“既然少侠执意……”  轻叹一声，终于不再推诿，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那老夫……便只好献丑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笛飞声立刻接过李莲花还捧着砂锅走回石桌。

李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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