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少白11

李莲花他们确实对药人之术，西楚剑歌都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古尘这个人。

莲花楼在夜色中平稳前行，官道两旁景色飞速倒退。驾车的位置上，司空长风裹着厚厚的披风，全神贯注地驾车赶路。他心中焦急，只想尽快赶到乾东城，既为报答李莲花的救命之恩，更为援助身处漩涡中心的挚友百里东君。

金稚很想告诉他，其实没人驾车，她们的马也会自己往乾东城跑的，毕竟这些马可是傀儡，麟珠早就把此界的地图输入这些傀儡马脑中，只要说出想去的地方就可以。

嗯……不过算了，随司空长风高兴吧。

楼内，温暖如春。

金稚懒洋洋地歪在铺着柔软皮毛的软榻上，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李莲花垂落肩头的一缕墨发把玩，那发丝触感冰凉顺滑，在她指尖缠绕。

“所以，花花，”她抬起清澈的眸子“你……是真想，如果有机会把救古尘救下？”

李莲花微微侧首“西楚儒仙，半步神游大圆满之境。此等修为境界，若真就此殒命，着实可惜。”顿了顿才叹了口气“守境之事，事关此界存亡，天道托付，责任重大。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些‘气运之子’成长过程中出了岔子，或者心性最终不堪大任呢？”

“我们……总得未雨绸缪，多预备几条路，多几个备选方案，方能心安。”

金稚坐起身  “对对对！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诶，花花，除了可能存在的古尘，不是还有个现成的绝顶高手嘛？海外仙山那位，莫衣！李长生之下的天下第二人！听说他超厉害的！之后我们去找他？”

李莲花摇头，看向张起灵“我们之后去天启，找李长生。”

张起灵疑惑的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迎上他询问的目光“小哥，你的修为境界，早已稳固。但你的刀……”  他目光扫过张起灵身侧那柄古朴无华却隐有渊渟岳峙之感的黑金古刀“刀意之锋，需在真正的生死磨砺与高手对决中，方能更快地淬炼、凝聚、突破瓶颈，臻至圆满，甚至……超越你原有的极限。”

“如今，你需要的不再是寻常的历练或静修，而是与真正顶尖高手的倾力一战。天启城中，有一位现成的、最适合的对手。”

张起灵眼中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了然，以及一丝被点燃的、深藏于血脉中的锐意。

他明白了李莲花的意思。

金稚在一旁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看李莲花，又看看张起灵，忽然冒出一句“我还以为花花你这个‘天下第一’，会忍不住手痒，想去挑战此界李长生这个‘天下第一’呢！”

李莲花闻言，失笑摇头，伸手轻轻戳了戳金稚光洁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胡闹，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顺势将她歪过来的身子扶正了些，指尖却并未立刻离开，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蹭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熟稔。金稚配合地偏了偏头，感受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嘴角噙着笑，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

李莲花目光悠远，握着金稚一缕发丝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在三生世界时，有幸得东华帝君与墨渊上神两位前辈不吝指点，切磋论道万载。他们所执掌的，是真正历经无量劫数、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以杀止杀、以战定乾坤的无上剑意。在那等剑意面前，寻常的胜负较量、境界比拼，已无意义。”

张起灵眼里带出羡慕的情绪，他也很想看一看，曾经稚稚和小花，去过的高玄世界，以杀止杀……那又是什么样的境界。

莲花楼三层，特意改造出的露天小阳台上，金稚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竹编躺椅里，手里捧着一杯从麟珠空间里囤的、还冒着凉气的珍珠奶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眯着眼享受这赶路途中难得的悠闲午后。

突然，她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手中的奶茶杯都差点打翻，直直望向西边的天空。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楼静室窗边正翻阅此界古籍的李莲花，也倏然抬眸，投向与金稚所望相同的西方天际，温润平和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极为罕见的凝重与惊诧，低声自语“居然有人……破碎虚空，来到此界！”

金稚已经抓着奶茶杯“噔噔噔”地从三楼跑了下來“花花！你感觉到了吗？好强的空间波动！虽然只有一瞬，但绝对没错！是从西边来的！会是谁？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外来户’？”

张起灵站起身  “会有危险吗？”

一个能够破碎虚空、强行闯入此界的未知存在，其目的、其立场、其实力，都是巨大的变数。对于肩负着特殊使命的他们，不禁得提高警惕。

李莲花摇头  “既然来了，便是此界之‘客’”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西方天际，那里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能破碎虚空者，修为心志皆非同小可，绝非甘于寂寂无名之辈。日后，在这北离江湖，恐怕少不了此人的身影与风波。我们与其现在无端揣测，徒增烦恼，不如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嗯，李莲花不知道他之后会有多后悔，此时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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