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云之羽33

“我是无锋，可我更是孤雪莺。”上官浅或者说孤雪莺，眼圈蓦然一红，眼底浮起一层压抑多年的怨恨“当年若非宫门见死不救，孤山派何至于满门覆灭？”她目光如刺，直直扎向宫远徵，竟似裹着杀意。

如今的宫远徵武功已足与四魍一战，自是不惧，当即冷冷瞪了回去“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摘了。”

“远徵弟弟……先前该不会同她有过什么纠葛吧？”金稚托着腮，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语气里满是探究的兴味。

宫远徵急得几乎要跳起来  “金姐姐！我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冤枉我！”这话传到阿紫耳朵里，那被下药的就是自己了！

“我自是没见过徵公子。”她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的恨意如淬毒的冰刃，直刺宫远徵“但我知‘百草萃’是出自你手。”

孤雪莺的肩头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二年前，无锋派了一名魑阶刺客潜入宫门，盗走的正是此药。你们宫门不是自诩守卫森严、铁壁铜墙吗？怎会让一个区区魑阶得手！”

她撑着桌案缓缓站起，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裹挟着多年积压的痛楚与讥诮“你们可知……那百草萃，最后救了谁的命？”

孤雪莺一字一顿，如同掷下沾血的楔子“是无锋的首领——点竹。”

“你们宫门与无锋厮杀多年，流的血、埋的骨，垒起来能堆成山。”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的嘲意“可到头来，竟是你们宫门亲手炼制的药，救了你们最恨之人的命！这难道不可笑吗？不可悲吗！”

宫远徵脸色霎时变了。

宫远徵强自定神，冷声道“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

“那年我八岁。孤山派满门被屠那夜，爹娘将我塞进祠堂供桌下的暗道。我在黑暗里爬了不知多久，出来后因为太黑，我没看到悬崖……失足摔了下去，醒来后，前尘尽忘。”

她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点竹骗我说她是我的姨娘，将我带回无锋，收我为徒，逼我为无锋做事。”

“直到我十七岁那年，我在旧伤发作的高热中梦见了那片火海，听见了娘亲最后推我进暗道时的哭喊。”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额角一道浅淡的疤痕“记忆如碎刃，一片片剐回来。我才知道，这个我唤了九年‘师父’、‘姨娘’的人，手上沾满了我至亲的血。”

孤雪莺眼中恨意凝成实质“从那天起，我活着就只为两件事——重建孤山派，以及，杀点竹。”

她转向李莲花和金稚，继续道“两年前的武林大会。我用宫门秘药  ‘送仙尘’  做底，又混入了几种罕见剧毒，调成了一种无药可解的毒。此毒霸道，中毒者若不能及时服用宫门百草萃，心跳两百下就会毙命。”

“我易容混入清风派后厨，将毒下在了点竹惯用的那盏雪耳羹里。”她闭了闭眼“我亲眼见她饮下。”

“你是如何确定点竹就是无锋首领的？”李莲花问道

“她中毒后，无锋首领持续半月未曾露面，连风雨无阻的朔月例会都被取消。”孤山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同时，无锋不惜代价强攻药王谷夺取‘九转还心草’，又派刺客潜入宫门试图盗药。这般阵仗，若非首领性命垂危，岂会如此？”

李莲花的目光转向宫远徵，并未直接回答孤山浅的话，却问起另一桩旧事“远徵，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个被吊在宫门外伪装假死的无锋刺客么？当时是谁安排的？”

“假死？”宫远徵一脸茫然“无锋刺客向来当场格杀，何来假死一说？”

“是后山月宫的月公子。”宫尚角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他与宫灵徵一同步入厅内，显然已在门外静立片刻。

宫远徵先是一怔，随后恍然“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溜进徵宫、被我亲手抓住的小贼。”他眉头随即蹙紧“可她不是被月公子要去做药人了吗？一个关在后山的药人，如何能盗走百草萃？”

“李先生，你刚才说，当时那名刺客是假死？”宫尚角沉声问道，神情骤然严肃。

李莲花点头  “我初入宫门时，曾远远望见宫门高墙外悬着一人，那人气息虽无，但是活人无疑。我当时只道宫门另有谋划，我身为外人，不便多问。”

“一定是铭雾姬！是她帮那个刺客的！”宫远徵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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