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终极＋欢乐颂 30
金稚来的时候，踩着夕阳最后一缕金色的余晖，她穿着一身便于山野活动的浅色运动装，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夕阳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金芒。
“哥哥！花花！我来啦——！”她扬起手臂，冲着竹楼方向欢快地喊道，声音清脆悦耳。
竹楼廊下，正对坐饮茶的李莲花和张起灵同时抬眸。
李莲花放下茶杯，温润的眼眸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吴邪原本正靠在一旁的竹椅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补眠，被金稚这一嗓子彻底惊醒“小姑奶奶！您可算来了！”站起来，笑着打招呼“一路辛苦！”
金稚几步扑到李莲花面前，仰着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花花，我闻到了，你做了桃花酥是不是？”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折颜桃花酥的味道。
折颜可是手把手的教李莲花做的，为此，折颜可没少掉凤凰毛——气的！
李莲花和东华都是两大杀器。
一个是创新总出‘黑暗料理’。
一个则是能做出‘色香’俱全的味蕾毒药。
李莲花失笑，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就你鼻子灵。”
从善如流的走进厨房，取出一碟摆放得整整齐齐、形如桃花、色泽粉嫩、酥皮层次分明、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点心。
“喏，特意给你留的。路上没乱吃别的吧？”李莲花将碟子递到她面前，顺便问了一句。
金稚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接过碟子，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酥皮在齿间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内里甜而不腻的桃花馅料混合着温润的蜜香瞬间充盈口腔，那熟悉又令人怀念的味道，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她含糊不清回答李莲花的问题“没有没……有！我就……知道花花一定会做……唔好吃的，留着胃……等你投喂呢。”
吴邪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
一下午啊，他都闻着这香味儿……太折磨人了。
张起灵的目光也落在金稚满足的笑脸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虽然对甜食兴趣不大，但看她吃得开心，便也觉得不错。
黑玉更是昂着头，金黄的眼瞳紧紧盯着金稚手里的桃花酥，信子吐得飞快“嘶嘶……”
金稚瞥了它一眼，无情地转了个身。
哼，折颜十里桃林的桃花瓣和桃汁做的桃花酥，怎么可能给这臭蛇占便宜。
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黑玉委屈巴巴地垂下脑袋，把自己盘得更紧了。
李莲花笑着摇摇头，又给金稚倒了杯清茶“慢点吃，别噎着。喝点茶顺顺，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张家古楼7层
墙壁并非砖石，而是某种泛着暗沉金属光泽、又似玉非玉的材质，上面刻满了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古老符文，在墙壁自身散发的微弱幽光下，明明灭灭。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呈环形排列的九具‘棺椁’它们并非木质或石质，而是陨玉雕琢而成。
而在大殿更深处，阴影之中，似乎还有更多类似的‘玉棺’静静陈列，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张家真正的‘底蕴’？”金稚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有些轻，却带着冰冷的质感“用陨玉为棺，结合秘法，强行将生命体征降至近乎于无，陷入漫长的‘假死’……这就是他们追求的‘长生’？或者说，是等待‘真正的复活，以及长生’。”
张起灵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黑金古刀并未出鞘，只是静静握在手中。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具具陨玉棺，眼神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记忆的回归，让他对这里的了解远超旁人。
他声音低沉“张家核心秘法，结合陨玉特性，封存肉身与灵魂。” 他顿了顿，补充道“外层的，是近几百年的。里面的……更久。”
更久，或许久到连张家的历史记载都已模糊。
李莲花指尖轻轻拂过身旁一具陨玉棺的表面“陨玉之力，确实神异，能保肉身不腐，甚至维系一丝生机不绝。但……这非长生，而是囚笼。”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繁复的符文上，继续道“而且，此地阵法勾连，以这些‘沉睡者’为节点，汲取地脉与陨玉之力，维持运转。这应该也是这古楼最深层防御的一部分。一旦被强行唤醒或破坏，恐有变故。”
金稚冷哼一声，小脸上满是不屑与厌恶“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妄图逆天而行的蠢货！追求虚妄长生的疯子！他们都不该继续存在！”
张起灵沉默着，许久，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种斩断宿命般的沉重与释然“张家，早该终结。错误，到此为止。”
从他们将守护‘终极’的职责，异化为对‘长生’本身的贪婪追逐开始，从他们在这深山之下建造这座用以‘延续’错误的古楼开始……
便已经在那无尽的野望与私心下，悄然变质，走向了背离初衷的歧路。
金稚转向李莲花“花花，可以开始了。”
李莲花颔首，不再多言。他指尖法诀变幻，早已布置好的阵法与符箓次第亮起清濛濛的光华。金稚周身祥瑞金光再现，与李莲花的净化之力交融，如同最温和也最不可抗拒的潮水，缓缓漫向那些陨玉棺椁。
张起灵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将不复存在的‘张家圣地’，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黑金古刀横于身前，为正在施法的两人护法。
大殿之中，光芒渐盛，湮灭无声。
至此，张家古楼只有7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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