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终极＋欢乐颂 22

审讯室光线冷白，门被无声推开，张日山被几名气息精悍、动作标准的军人带了进来。室内陈设简单，一张长桌后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肩章显赫、面容威严的中年军官。而另一位，身着旧式军装，胸前挂满勋章，头发花白，却坐得笔直如松。

张日山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位老人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绝不可能出现的幻影，呼吸都滞了一瞬“李长胜”

“张副官  ”李长胜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有力，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多年不见，你倒是一点都没变。”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坐吧。”

其实，从张日山察觉看守他的并非普通执法人员，而是训练有素、眼神锐利如刀的士兵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只是残存的一丝侥幸，让他不愿深想。

如今看到了曾经的战友，他再也没有了侥幸，反而平静的坐下“尹南风是无辜的，放了她。”

毕竟是从小养大的，而且尹南风也是佛爷和太太唯一的亲人，张日山从一开始就没想把小丫头卷进来，如今更是不愿，只希望自己不要连累她。

“调查清楚，若她确实无辜，自然会让她离开。”李长胜公事公办，语气没有波澜。他将手边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到张日山面前。

一页页翻看。起初，他面色尚算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那些纸张上记录的，不仅是他近几十年来明里暗里的所有行动轨迹、接触人员、资金流向，更有一张庞大的…………汪家潜伏在九门的所有探子，有些甚至已经隐藏了十几二十年。

“砰——”

一声巨响，张日山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查到汪家这么多讯息！”

那份资料里。有张日山这几十年的所有事情，从一开始张日山的‘特殊’就被关注，也庆幸张日山此前一直选择蛰伏躲在新月饭店，上面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日山”李长胜的声音陡然转厉“无论你，还是张启山，你们曾经在战场上立下的功勋、做出的贡献，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历史自有公正评价。但是——”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张日山“这份功勋，绝不是你们后来犯下诸多罪行的保护伞！不是你们可以凌驾于法律和道德之上的理由！”

“没有一举清算只不过是我们想要抓住潜藏在高层的‘汪家人’以及被策反的高层，至于九门以及你们的算计，于国家而言并不重要。”

长生，对于权力中心的某些人来说，也是极具诱惑的，而他们就是要抓住这些妄图长生背地里却与虎谋皮的所有人

张日山苦笑“所以我察觉到被监视，不仅仅是汪家。还有你们”

“是！”李长胜

张日山胸口剧烈起伏，辩解“我们只是想彻底铲除汪家！我们的目标难道不一致吗？！”

坐在李长胜身旁的那位年轻些的军官忍不住冷声驳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鄙夷“我们和你们这群人可不一样，张日山，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为了捣毁汪家？那十一仓你用秘药，结合十一仓的特殊地理位置，让其沉睡的张启山又算什么？”

“十一仓……佛爷！”张日山听到对方提及张启山和十一仓，一直勉强维持的冷静终于彻底崩溃，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眦欲裂“你们对佛爷做了什么？！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与佛爷无关！不要动他！”

李长胜看着张日山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惜，昔年战场上那个果敢忠诚、热血报国的张副官，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倒还不如英勇就义在战场，总好过如今与他们的信念背道而驰。

“所有危害国家安全、破坏社会稳定、践踏人伦底线的因素，都不允许存在。”

“张副官，从你们默许甚至参与格尔木疗养院那些非人实验开始，你们就已经不配再提起‘军人’二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双手撑桌、喘息粗重的张日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参军，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张日山双拳紧握，沉默不语。

李长胜起身“张日山，你该效忠的是国家。”

李长胜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遗憾，有痛心，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断。他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能不能留下佛爷。”张日山声音嘶哑。

“张启山早已亡故。”李长胜顿了顿没有转过身“我会找个风水宝地，让他和他夫人合葬。”

张日山颓然跌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良久，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无尽悔恨与绝望的低喃，几不可闻地响起  “佛爷……日山……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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