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终极＋欢乐颂10
解决张起灵的绝授，对于金稚和李莲花来说并不困难，真正的难点，在于张起灵的神魂本身。
张起灵就是墨麒麟为了追寻金稚分裂出来的神识，可墨麒麟的神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识受损十分严重，哪怕作为正常人，张起灵并无任何异样，但是在金稚和李莲花眼里，他却是伤的很厉害。
骤然间要将海量庞杂、且大多沉重晦暗的记忆强行灌注回张起灵的脑海里，很可能会造成神识的二次损伤。
金稚和李莲花轮流接手，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些躁动不安的记忆碎片，让记忆一点点融入张起灵的脑海。
这一梳理，就是一天一夜。
吴邪和王胖子帮不上忙，只能负责后勤，时不时端茶递水，准备食物。
张起灵脸上偶尔闪过的痛苦、茫然、乃至一瞬空洞的绝望，看的吴邪和王胖子心都揪紧了。但每当那痛苦之色将要加深时，金稚或李莲花总会及时加强疏导，将那失控的边缘拉回。
张起灵承受着，消化着所有的记忆，在那两股强大而温柔的外力引导下，一点一点，将那散落于百年孤寂中的自己，重新拾起，拼合。
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旧深黑如古井，却仿佛沉淀了更多东西，吴邪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那雪山上的神明又回来了。
“哥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金稚紧张的上手给张起灵搭脉，随后又掏出好几个玉瓶，从里面倒出几颗散发出药香的丹药 “吃了。”
张起灵垂眸，看着掌心那一小捧温润的丹丸，每一颗都灵气内蕴，显然绝非凡品。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但还是接过，张嘴吞下。
李莲花适时端起一旁的水 “喝点水。”别噎着了
张起灵接过，冲着李莲花露出感激的眼神。
吴邪笑了，神明终究还是会被他所在意的人，拉下神坛。
有了全部记忆的张起灵自然知道关于巴乃的事情，于是就把自己记得的说了出来。
王胖子听完，眼睛瞪得溜圆，猛地一拍大腿“嚯！合着要是小哥还是啥都想不起来，那帮孙子打的主意，就是忽悠咱们带着他们去挖小哥自家祖坟？！这他娘的……也太缺德了吧！”
吴邪的脸色则瞬间沉了下来，脑子里飞速串联起线索，咬牙切齿道 “三叔！肯定是三叔在背后捣鬼！他找那个莫名其妙的人，故意把线索漏给我，就是想通过我，把‘巴乃’这个钩子抛到小哥面前！” 他越想越气，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群老狐狸，都到了这份上还不死心，还在算计！”
张起灵沉默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感觉到，那并非无动于衷，而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敛入深渊的平静。
“小哥，”王胖子凑过来，胖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和坚定，“你放心！既然知道那是你家祖坟，我和小天真就算是好奇死，也绝对干不出那种助纣为虐的缺德事儿！”
只是话说到一半，脑子里下意识地溜了个号——张家祖坟诶，小哥都这岁数了，那里头埋的得是多老的老祖宗？那陪葬品……
呸呸呸！他赶紧在心里抽了自己两巴掌，默念三遍：那是小哥祖坟，小哥祖坟，小哥祖坟！不能想，不能想！
金稚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带着点不屑和理直气壮“去，干嘛不去，就当是最后一次免门票了呗。”
张家祖坟关自己家哥哥什么事儿，从他们逼迫哥哥当那狗屁族长，献祭解开他们所有人天授开始，那份血脉相连的因果，就已经被单方面斩断了。
哥哥，现在只是她的哥哥！！
王胖子一听，眼睛都亮了，搓着手，声音压不住兴奋“小姑奶奶，您这意思是……咱真去……呃，‘参观’小哥家祖坟？”
“观光一下未开发的景点而已。”金稚看向张起灵 “哥哥，我们把张家古楼上交吧，里面还是有很多值得研究的东西的。”
“不行！” 吴邪惊得差点跳起来“上交？那、那岂不是把小哥彻底暴露了？他身上的秘密……” 他第一反应就是担忧，张家古楼一旦曝光，张起灵这个活着的、血脉最纯正的张家人，必然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不想格尔木疗养院的事再发生一遍。
李莲花轻笑一声，接过话头，语气从容不迫“吴邪，别担心。小哥的身份问题，我们早就处理妥当了。相关方面已经清楚，张家只是血脉特殊带来的长寿，并非真正的‘长生’，而且这种血脉具有极强的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
“他们或许内心深处仍有怀疑或探究的欲望，但张家古楼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研究对象和‘交代’。里面那些关于生物、建筑、机关乃至神秘文化的遗存，足够有分量。让他们自己去研究古楼里的东西，总比一直把目光放在活人身上要好。”
他的意思很明确：用一个庞大、神秘但‘死’的考古遗迹，转移对‘活’的张起灵和张家人的过度关注。既满足了某些层面的探究需求，又能最大程度地将张起灵从漩涡中心摘出来。
“那……”吴邪看向张起灵“小哥，你觉得呢？”
张起灵微微颔首 “好”
恢复了所有记忆，也让张起灵无比确定，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确实都在找某个东西或者是人，只是周围的人或多或少的都会提及他是张家人，张家的秘密，让他潜意识以为他一直想找的，想要守护的就是张家。
一直到遇到金稚，他才可以确信，他要找的从始至终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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