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月梵星9

黑瞎子倒抽一口冷气“我去……哪个变态这么狠！这要是小丫头恢复记忆了，不得疯？给自己亲爹下毒！”

“恐怕不止是中毒！”李莲花明白了背后之人的用意，缓缓道“无念石所需的善念是……取舍，舍的自然是最珍视在意的人。”

他道“所以……白荀必然会死，而且背后之人设下此局，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张起灵抬眼看向李莲花，一语点破另一重杀机“若生不出善念，还有恨念！”

李莲花点头“正是。”

“困在‘只能保全父亲一人神智清明，满城百姓尽数沦为疯魔’的绝境之中，白烁心底要么生出舍亲救苍生的善……要么，生出滔天恨意，怨恨设局之人、怨恨这不公天命。于幕后之人而言，善、恨皆是五念之一，无论生出哪一种，这盘棋都不算输。”

张起灵“白烁父女、茯苓，都只是供神石汲取心念的筹码。”

黑瞎子方才看热闹的心思一扫而空“不管是割舍至亲的善，还是焚尽心神的恨，哪一样都是剜心之痛。”

“这便是集齐五念的代价。”张起灵的眸子沉静的可怕。

麟珠默默小声开口“那个……可是……五念，目前来说还是要集齐的。”

4人沉默……他们不是解不了这冥毒，而是……不能解！

在洪荒的援手未至、洗净陌离与擎天执念的法子还没有着落之前，他们只能按捺不动，任由事态顺着天道原定的轨迹往前推演。

*****

宁安城长街，风声呜咽。冥毒蔓延已久，街上百姓接连陷入狂乱，哀嚎声此起彼伏。

白荀跪地向神明祈求“神明在上，白荀愿以我一人性命，赎全城冥毒之苦，换宁安一城安宁！”

白荀抬手，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利刃刺入心口。

白烁瞳孔骤缩，目眦欲裂“不要  ——  爹！！”

身侧立着的茯苓，怔怔望着这一幕，忽然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口。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剧痛骤然从神魂深处炸开，疼得她浑身发颤，心口像是也跟着被那柄剑刺穿一般。

她想不明白这份痛楚从何而来，明明她本该是散播冥毒、促成这场局面的人。可在看见白荀以身殉城、看见白烁崩溃痛哭的刹那，她却有一股莫名的悲戚……

可是……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吗？

无念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神光

璀璨白光冲天而起，白烁被神光托举，腾空浮在半空，柔光漫过整条长街，笼罩整个宁安城。城内所有沾染冥毒的百姓，身上毒素尽数消散，伤痛褪去。

白烁眼前一黑，直直往下坠落。

“白烁！”梵樾化作一道黑影疾驰而来，凌空伸出手臂，稳稳将坠落的白烁抱入怀中。

慢了一步的茯苓怔怔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她到底在做什么？

百姓们毒素消退，只记得是神光救了自己，纷纷对着白光消散的方向躬身叩拜，感恩神迹。

而在百姓们看不见的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戕的白荀正呆呆的坐在莲花楼内，手中还捧着一杯热茶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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