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包 13

入夜有人趁机潜入牢中抓走了乔泰，而这一切都在包拯几人的监视中。

展昭在乔泰要被谋害前出手救下了乔泰，也把凶手给一举拿下。

陈大、张根、王田三人并非受害者，而是最初一切惨案的始作俑者。他们故意制造失踪、想要带走乔泰，是为了伪装成乔泰追杀他们，目的就是继续掩盖十年前劫金、活埋李义的罪行。

当然，重点是，他们好金蝉脱壳。

陈、张、王三人当年谋财害命的罪行一并揭发，全部伏法。

而乔泰也终于完成了他的遗愿，他人说：妻子若因丈夫作恶，死后会受罪。必须连续十年，在妻子忌日抄写、焚烧大悲咒，方能护她转世，不受自己罪孽牵连。

当年血案发生、妻子死后，乔泰本想立刻自尽，但是这个传说困住了他，如今……终于结束了。

他也到了该偿还血债的时候。

在乔泰行刑前一夜，他坐在冰冷牢内，透过木栅栏抬眼一望，骤然看见漫天烟火于夜空之中次第绽放，流光四散。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

不远处的空地上，莲花楼四人正在燃放烟花。

陆湘湘抬手捂住耳朵，望着漫天绚烂火光，侧头看向身侧的公孙策“公孙策，我还以为，稚稚他们很讨厌乔泰。”

公孙策目光望向夜空里炸开的星火，轻声回道“他们分得清善恶，不会因为怜悯就宽恕罪行。放这场烟火，不是认可他的杀戮，只是成全他这最后一点念想。”

小蜻蜓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烟花，若有所思的看着李莲花几人的背影，如果……如果求助他们，可以找到……义父吗？

远处

黑瞎子自然听见了陆湘湘和公孙策的话，侧身避开烟花迸出的火星，脸上褪去往日戏谑“该偿的命，他逃不掉……咱这场烟火就图个自己快活，可不是给他的罪孽颁奖。”

李莲花望着漫天转瞬消散的光“他的世界很小，小到除了他得妻子，他看不见其他陌生人的生命重量……这世上多的是这样的人，本心算不上大奸大恶，偏偏困在际遇之中，眼界太窄，只看得见自己的苦难，便以为可以牺牲旁人。”

金稚靠在他身前，目光追着不断坠落的星火“只看见自己的苦，就把别人的性命，当成换取心愿的筹码……这才是最可怕之处。”

包拯揣着手看着天上短暂绚丽的烟火，眼中满是复杂，他深知，最棘手的从来不是纯粹的恶人，而是乔泰这般，裹挟着悲情外衣的罪徒。

然后他就听到了不远处李莲花清浅平和的声音“烟火落尽，尘案了结……明日刑场之上，国法依旧不会容情。”

包拯转头望过去。

李莲花立于星火余晖之下，神色淡然，不见冷酷，亦没有半分悲悯泛滥。

黑瞎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了陆湘湘和小蜻蜓身边，漫不经心的像是自言自语“世人爱听深情苦人的故事，反倒容易忘了，故事没有说尽的地方，可能堆着无辜白骨。”

“沉溺于他人的苦难，便会容易模糊善恶边界”李莲花自包拯、公孙策、展昭三人身侧缓缓走过“人心天生偏爱动人的缘由，可缘由再动人，也抹不掉施加在旁人身上的伤害。”

包拯与公孙策同时抬眸，静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包拯缓缓开口“先生此言，振聋发聩。断案之人最要提防的，便是这份恻隐失了分寸。律法权衡的，从来不是谁的故事更悲，而是谁犯下了何等罪孽。”

公孙策眼底带着深思“李先生大才，你我不及他，”

展昭站在二人身侧，挠了挠光头，显然并没听明白李莲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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