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枭起青壤 11

密闭的会客厅内一片安静。

林喜柔坐在金稚几人对面，姿态从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微微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暗红。

而她的身后则站着熊黑几人。

“你们跟我回来，是想问什么。”林喜柔知道能平平安安从黑白涧走出来的人，定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而能从数名白瞳鬼手下全身而出的，她更是闻所未闻。

他们既然跟来，定然是想知道什么……比如黑白涧！

她毫不怀疑，自己做的那些事，或许他们早就知晓了。

李莲花闻了闻手中的茶，挑了挑眉“林女士这茶，不错。”

“汤色金亮，汤面显金圈，入口醇厚，耐泡度也够。是单丛里的名贵品种，没猜错的话，东方红。”

林喜柔端酒的手没动，目光却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人类果然都很喜欢贵的东西，越稀有的越喜欢。”

金稚坐在旁边抿了一口茶汤“讲究的人家，茶可以换，水不能凑合。山泉水为上，江水次之，井水为下，山泉水也分三六九等，你不也是特意寻来的这泉水？”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在清朝皇宫，她算是学到了东西，不然都装不出来。

李莲花余光看了一眼沾沾自喜的自家夫人，眼中带着笑意。

此刻，莫名的额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了不少，当然……主要是林喜柔这边的，金稚他们真的只是来聊聊天，了解了解黑白涧的。

林喜柔终于把酒杯放下了“你们想问黑白涧的事？”

李莲花放下手中的茶盏“是，不知林女士可否告知？”

林喜柔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恢复过来“地上的人过涧，会变成枭鬼，枭鬼若持续以地枭作为血囊吸食，在黑白涧的青壤环境加持下，继续蜕变，就会成为你们看到的白瞳鬼。”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四人，落在窗“你们没有看见黑白涧的地枭，是怎么活的吧。”

“我在地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像是那个称呼让她自己都觉得不舒服“我的身份，是白瞳鬼的血囊。被圈养，被强制配种，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血囊。”

说完这句话，林喜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

金稚几人都没有出声催促。

“但地枭和白瞳鬼不一样。”林喜柔继续道，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白瞳鬼在地下几乎没有对手，杀起地枭来没有顾忌。”她抬起眼，看向李莲花“不像我们，对，我们脱根，维持人形，靠的是人类作为我们的血囊，但……在这里，我们也不能无所顾忌。”

说到这，林喜柔低头看了一眼杯里剩下那点红酒，暗红色的液面映出她半张脸，模糊不清……她好像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在底下的时候，白瞳鬼圈养我们，拿我们当血囊就像是天经地义。可我们来到上面，却有人管，有人猎，有法律盯……”

她抬起眼，扫过四人，嘴角那点弧度还挂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白瞳鬼在地下肆无忌惮，我们到了地上，反而活得比在底下还小心……你说……这算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上来的地枭，我太饿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脱根变成了人枭。”林喜柔“再之后又有一些地枭逃了上来，我尝试让他们脱根……”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抬眸看向金稚几人"我能感觉出你们对我们没有恶意，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只是单纯的来听故事？”

（这部剧，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理解的，反正我理解的就是没有单纯好人坏人，是两套，或者说三套族群为生存博弈，互相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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