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珠子被小哥一捏诅咒没
石室里静得能听见血珠从甲片滴落的声音。
张起灵站在汉白玉台前,摊开手掌。那颗鸽卵大小、内蕴血光的雮尘珠,静静躺在他掌心。珠子表面的螺旋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还在缓缓蠕动。
墙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
吴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那块暗红色的鬼眼斑还在,不疼,但像烙铁一样烫在皮肤上。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阿宁……所有下过精绝古城的人,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坤哥扶着昏迷的陈曼,手指也按在自己颈侧。王衣涵咬着嘴唇。林国策、江守义、江寻古……就连被架着的温敬山,另一只没受伤的手也悄悄摸向领口。
直播间画面里,弹幕停了,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张起灵低头,看着掌心的珠子。他手指收拢,握住。
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
声音很轻,像踩碎了一小块薄冰。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道柔和的、水波般的蓝色光晕,从张起灵指缝间荡漾开来。光晕很淡,像夏夜的萤火,迅速扩散,穿透了那面依旧荡漾的石墙,漫过整个洞穴,漫过墙内墙外每一个人。
吴邪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不是冰冷的凉,是清泉流过皮肤的微凉。紧接着,那处日夜悬心的、发烫的束缚感,消失了。他猛地拉开衣领,用手去摸。
没了。
那块暗红色的鬼眼斑,消失了。皮肤光滑,只有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没了!”王胖子吼了一声,扯开自己衣领,又去扒拉吴邪的脖子看,“真没了!天真,你的也没了!”
解雨臣、霍秀秀、阿宁互相查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如释重负的亮光。黑瞎子嘿嘿一笑,墨镜下的嘴角咧开。
墙另一边,坤哥看着陈曼脖颈上迅速淡去、最终无踪的红斑,又摸摸自己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王衣涵捂着脸,肩膀抖动。林国策长舒一口气,江守义喃喃念叨着什么。江寻古活动了一下脖子,笑了。
温敬山脸上却没什么喜色。他死死盯着张起灵重新摊开的手掌——那里只剩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珠子……碎了?”他声音发干,带着难以置信。
“诅咒解了。”“张·启灵”说。他甩了甩右手,拳骨上的血迹混着金屑,已经凝结。
“雮尘珠……”温敬山挣扎着站直,推开搀扶他的人,往前走了两步,眼睛发红,“那是国宝!是重要的研究样本!你们……你们就这么毁了?!”
张起灵没看他,轻轻抖掉手上的粉末。那些粉末落在汉白玉台上,迅速黯淡,化为灰烬。
“东西用了,”解雨臣隔着墙开口,声音平静,“用在它该用的地方。”
“你们这是破坏文物!是犯罪!”温敬山嘶声喊道,手按向了腰间的枪套。他身后,那些侥幸从蜈蚣和尸王波及中活下来的士兵,也下意识抬起了枪口,对准墙内的两人。
气氛骤然紧绷。
悬浮直播球从墙缝中完全挤了进来,悬在室内半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
弹幕这才重新滚动:
预言家:诅咒真解了!
专治砖家不服:官方又要作死了。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小心啊!
“温敬山!”林国策厉喝一声,“放下枪!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温敬山转头,脸上肌肉扭曲,“林队,你看清楚!他们毁了雮尘珠!那可能是解开长生之谜的关键!是颠覆现代科学的证据!就这么没了!还有,这一路上,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周教授!陈望山!那么多兄弟!他们眼里根本没有纪律,没有法律!”
“是你们的人先动手,先算计。”黑瞎子抱着胳膊,墨镜对着温敬山,“哑巴张们没主动惹过你们。倒是你们,几次三番下绊子,还想抢东西。姓温的,要点脸。”
“你一个江湖混混,懂什么!”温敬山吼道,猛地拔出手枪,指向墙内的张起灵,“把玉眼交出来!还有这里所有陪葬品的研究权,必须归国家!你们,现在立刻双手抱头,走出来!”
枪口黑洞洞。
张起灵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就像看一块石头,或者一具尸体。
“张·启灵”也看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那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温指挥,冷静!”江寻古上前一步,挡在枪口前,“没有他们,我们早就死光了!诅咒也是他们解的!”
“让开!”温敬山枪口一偏,“江寻古,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国家挑选的人!”
“我他妈记得我是个人!”江寻古火了,“不是条乱咬的疯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异变再生。
地上,一具被“张·启灵”拧断脖子的金甲尸王,那只覆着金甲的手,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它头盔下黑洞洞的眼眶里,猛地燃起两点幽绿的火光!
不只是一具。其余七具倒地、看似已毁的尸王残骸,甲片缝隙间,都开始渗出粘稠的、黑绿色的雾气,雾气迅速凝聚,发出“嘶嘶”的声响,带着浓烈的腐毒气味。
“尸毒化瘴!”江守义失声惊呼,“快退!沾上就烂!”
黑绿色毒瘴蔓延极快,瞬间充斥了半个内室,并向石墙缺口涌来。距离最近的,正是温敬山和他身边的几个士兵。
“走!”张起灵低喝一声,身影已动。他并非冲向门口,而是扑向那汉白玉台,在毒瘴合拢前一瞬,手在台面某处一按。
“咔哒。”
汉白玉台侧面,弹开一个暗格,里面赫然是那枚合一的玉眼,以及那枚小玉片。他一把抄起,塞入怀中。
“张·启灵”几乎同时行动,却不是向外,而是向内。他冲向那具眼眶燃火的尸王残骸,在毒瘴触及前,飞起一脚,将残骸踢得横飞出去,撞在洞穴深处的石壁上,发出轰然巨响,暂时阻了阻毒瘴蔓延的势头。
“这边!”解雨臣在墙外急喊。他和黑瞎子、阿宁已经冲到那依旧荡漾的石墙边,试图维持通道。
“胖子,带人走!”吴邪对王胖子喊了一声,自己却往墙边凑,想帮忙。
毒瘴已涌到墙边。温敬山和那几个士兵首当其冲。一个士兵躲闪不及,手臂被一丝黑绿雾气擦过,顿时发出凄厉惨叫。只见他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肿胀、溃烂,几个呼吸间就见了骨头。
“啊——!”温敬山惊恐后退,胡乱朝毒瘴开了两枪,子弹打在石壁上,火星四溅,毫无作用。毒瘴翻卷,眼看就要将他吞没。
张起灵和“张·启灵”此时已退回墙边。张起灵看了一眼在毒瘴边缘挣扎惨叫的温敬山,又看了一眼墙外正被坤哥和王衣涵拖着的、昏迷的陈曼,以及焦急的林国策、江守义、江寻古等人。
他眼神漠然,脚下未停,与“张·启灵”一同穿墙而出。
就在他们出来的瞬间,张起灵反手,在荡漾的石墙某处一拍。
“嗡——”
石墙涟漪加剧,然后迅速凝实、固化,重新变成坚硬的石壁,将内外彻底隔绝。也将温敬山、那几个士兵,以及汹涌的黑绿色毒瘴,全部封死在内。
最后的画面,是温敬山扭曲绝望的脸,和士兵濒死的惨嚎,被彻底封入石壁之后。
寂静。
墙这边,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隐约能听到石墙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和模糊的惨叫声,但很快,连这些声音也消失了。
林国策脸色惨白,看着那面冰冷的石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江守义瘫坐在地。江寻古抹了把脸,吐出一口浊气。坤哥和王衣涵紧紧靠着昏迷的陈曼,惊魂未定。
吴邪看着那面墙,心里有些发堵,但想到温敬山之前的所作所为,那点堵又散了。王胖子拍拍他肩膀,低声道:“自作孽。”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打破沉寂:“得,清理门户了。”
解雨臣检查了一下陈曼的状况,银针还在,呼吸平稳,背上的伤口也没有恶化迹象。“暂时稳定,但必须尽快出去治疗。”
张起灵从怀中拿出那枚玉眼和小玉片,递给解雨臣。“收好。”
“张·启灵”则走到洞穴边缘,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路,不好走。”
确实,来路已被六翅蜈蚣的尸体和战斗破坏得一片狼藉,而且深处可能还有未知的危险。
“总得出去。”张起灵说。他走到昏迷的陈曼旁边,看了看。“背她。”
坤哥立刻说:“我来!”
“你不行。”“张·启灵”摇头,“我背。”
他蹲下身,小心地将陈曼背到背上,动作稳当,避开伤口。坤哥和王衣涵连声道谢。
“走吧,”林国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音沙哑,“先离开这里。”
队伍重新集结,但气氛已然不同。温敬山和他那几个心腹士兵的消失,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表面上涟漪散去,底下却改变了某些东西。
张起灵和“张·启灵”依旧走在最前。身后跟着惊魂甫定却不再有诅咒压身的众人,以及一个被背着的伤者。
洞穴顶端的“星空”依旧散发着幽蓝的光。但来时觉得神秘瑰丽的景象,此刻再看,只觉冰冷诡异。
献王墓深处,似乎还藏着更多秘密。玉眼和雮尘珠的关系,壁画上那个漩涡后的“神”,青铜门的线索……这些,都还没有答案。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带着活着的人,离开这座吃人的古墓。
悬浮直播球安静地跟着队伍。弹幕稀疏地飘过几条,很快又沉寂下去。
路还长。但至少,鬼眼的诅咒,已经消失了。
(https://www.shubada.com/126044/3937552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