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腻歪
马车在一处驿站停下时,婉兮被傅恒扶下车,腿脚还有些酸软。
"累了?"傅恒眼疾手快地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进去。"
"哥哥,放我下来,让人看见……这像什么话……"
"看见又如何?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抱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魏璎珞,你跟明玉去伺候皇后娘娘,格格这有我就够了。"
后头传来璎珞忍笑的应声:"是,奴才遵命。"
容音抱着永琮跟在后头,无奈的摇头轻笑,对着身后的明玉璎珞道:"瞧瞧,咱们傅恒少爷,如今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腻歪死人了。
这还没拜堂呢,就当众抱上了,这要是成了亲,还不知要怎样呢。"
进了上房,傅恒将婉兮轻轻放在软榻上,随即他单膝跪下,查看婉兮的脚踝。
"可有不舒服的地方?都红了,不该赶这么急的路,是我不好,想着早日到江南,没顾及你的身子。"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烫得婉兮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却被他握得更紧:"别动,让我看看。"
"不怪哥哥,是我自己想快些看到江南的景色。只是有些酸胀,没什么的,歇一晚便好了。"
"逞强,歇着,我去给你煎药。
叶天士开的那个舒筋活络的方子,喝了能好受些,然后再给你揉揉腿,把淤血化开,免得明日更疼。
等着,不许下地,不许乱动,我一会儿就回来。若让我回来见你挪了地方,仔细哥哥要罚你。"
"知道了,啰唆。"婉兮撇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传来傅恒吩咐驿站小厮烧水的声音。
偶尔还夹杂着叶天士嘟嘟囔囔的抱怨:"……你这小子,从前不是经常给那丫头煎药,怎么去了一趟金川就忘了?
火候要文,你这般急火攻心,是要熬糊了……哎哟,轻点扇风,这药得慢慢煨,急不得……"
傅恒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闭嘴,我心中有数。"
"你有数个什么?你如今是见着媳妇就晕头转向,比那毛头小子还不如……"
婉兮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将脸埋进柔软的枕里,心头满是温软的甜意。
养心殿内,
龙案上铺着一张洒金宣纸,乾隆握着那杆紫毫笔,悬在纸上半晌,却迟迟落不下去。
写什么?
写朕想你?太过卑微,恐惹她厌烦。
写你何时归?太过急切,显得他这帝王离了她就活不成,更怕傅恒见了,要笑话他沉不住气。
写不要相信傅恒的谗言?又显得心虚。
"皇上,夜深了,明日再写吧,仔细伤了眼睛。"
"你懂什么,朕若今夜不写,明日,后日,她怕是连朕的样子都要忘了。
傅恒那厮……定然日夜在她耳边说朕的坏话,说朕如何左拥右抱,说朕如何薄情寡义。
朕得告诉她,朕不是……朕从未……"
他深吸一口气,笔锋终于落下。
"婉婉亲启:"
写到此处,笔锋又是一顿。
他盯着那四个字,眼前浮现的是她临行前掀开帘子的那一眼,那么轻,那么淡。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只有对前路的憧憬,对另一个人的期盼。
心口骤然一痛,笔下字迹便潦草起来:
"朕自卿去,食不知味,寝不安枕。
昔日批折至三更,尚觉精神奕奕,如今对着满案奏章,字字如蝇,句句聒噪,唯见卿名于脑中盘旋,挥之不去。朕尝闻,相思成疾,药石无医,今始信之。"
写到此处,他忽然想起傅恒那句"毕竟皇上最喜风流,最爱美人",脸色一白,急忙添上一句:
"卿勿听旁人谗言,朕自卿入宫以来,从未踏足后宫半步,绿头牌积灰已厚,选秀之事早罢,六宫形同虚设。
朕之心,唯系卿一人,此心可昭日月,若有一字虚假,愿遭天谴,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笔锋越写越快,仿佛要将胸臆中积压的郁气尽数倾泻:
"朕知傅恒伴卿南行,必以言语惑卿,以'唯一'之态示'正室'之尊。然卿当思之,情之一字,贵在长久,贵在包容,贵在……无论卿身在何处,心属何人,朕这盏孤灯,永远为卿而亮。
朕虽非完璧之身,却愿以余生弥补,以江山为聘,以真心为誓。
从今往后,朕这万里河山,朕这颗帝王心,都只为卿一人而跳。若卿不信,朕可剖心为证。"
笔锋一转,添上了最后一段:"而傅恒狭隘自私,只知独占,不懂分享;只知索取,不懂成全。
他以'正室'之名行禁锢之实,以'唯一'之态示占有欲,这般小爱,如何比得上朕的胸襟?
朕允他与你同行,允他与你成亲,允他占有你的身,只因朕要的是卿的心,是卿生生世世的爱。
他带卿去江南,不过是要以'夫妻'之名,将卿彻底从朕身边夺走。
望卿明鉴,勿为一时甜言蜜语所惑,忘了紫禁城中,有此一人,日日盼卿归,夜夜为卿愁,肝肠寸断,以泪洗面,以血书情,只为等卿回头。"
乾隆盯着那满纸的墨字,忽然觉得脱力,瘫坐龙椅上:"朕这样写……她会不会觉得朕疯了?"
他抓起信纸,想撕,却又舍不得,最终只是长叹一声,将信仔细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印上私章。
"李玉,命人即刻快马送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驿站,送到她手中。"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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