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谢恩
东偏殿的晨光透过茜纱窗,傅恒醒来时,婉兮还在他怀里熟睡着。
小姑娘蜷缩得像只猫儿,脸颊贴着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眼尾还带着昨夜情动后的微红,唇瓣微微肿着。
昨夜……
他唇角不自觉上扬,终于在她身上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在那些隐秘的肌肤上留下了红痕,让她在迷乱中只会唤他的名字。
这是十四年来,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拥有"了她,而不是以哥哥的身份。
"婉婉……哥哥去去就回。"
小心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替她掖好被角,傅恒起身下榻。
里衣松散地披在身上,露出锁骨处几道细微的抓痕,那是昨夜婉兮在无意识中留下的。
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冠,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模样。
该去会会那只"野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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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龙涎香烧得极浓,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死气沉沉的颓败。
乾隆坐在龙案后,还是昨日那件常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底一片青黑,嘴唇干裂渗血。
他面前摊着奏折,朱笔悬在半空,墨汁早已干涸,却一字未批。
李玉捧了热茶进来,看见主子这副模样,心都揪紧了:"皇上,您……您好歹歇一歇,换身衣裳……傅恒大人在殿外候着呢,说是……来谢恩。"
谢恩?谢什么恩?谢他昨夜听了一夜的墙根,谢他此刻生不如死?
"让他进来吧。"
傅恒踏入殿门时,整个人神清气爽,步履间都带着春风得意的从容。
与龙案后那个憔悴如鬼的帝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奴才富察傅恒,叩见皇上。谢皇上隆恩,准奴才昨夜……陪伴婉婉。"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像四把钝刀,生生捅进乾隆心口。
乾隆死死盯着他,盯着他颈侧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盯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胜利者的怜悯。
"平身。"
傅恒起身,抬眸直视龙颜:"皇上气色不佳,可是昨夜……没睡好?"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李玉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傅恒,你赢了。你刻意在朕面前演那场戏,不就是要看朕这副模样吗?如今你看到了,满意了?"
"皇上言重了,奴才不过是伺候自家女主人,尽一个'夫君'的本分,何来演戏一说?
婉婉需要哥哥,奴才便给她哥哥;婉婉需要夫君,奴才便给她夫君。这是奴才的本分,也是奴才的荣幸。
倒是皇上,深夜站在门外吹冷风,着实让奴才意外。
皇上若是想听,大可进来,光明正大的看,何必做那梁上君子?
平白冻坏了龙体,叫婉婉心疼……哦,不对,昨夜婉婉在奴才怀里,怕是顾不上心疼皇上了。"
"你——"乾隆猛地站起,一阵眩晕袭来,险些栽倒,扶住龙案才稳住身形,"富察傅恒!你别欺人太甚!"
"奴才如何欺人太甚?是皇上执意留婉婉在宫里,是皇上执意要强抢婉婉,是皇上执意逼迫奴才远离婉婉去了战场,执意夺走本该属于奴才独一无二的位置。
如今奴才不过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皇上便这般暴怒,容不下吗?
况且,奴才与婉婉昨夜只不过稍稍触碰,说了些知心话,又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皇上这么生气干嘛?"
"稍稍触碰?你当朕是傻子?你当朕听不见?"
"听见了又如何?看见了又如何!
是,我们是亲兄妹,在这京城中无法正大光明的成亲,或许婉婉真的要入后宫,奴才也不得不与皇上共事一妻。
可皇上呢?皇上从前有三宫六院,早就不是什么纯洁之人!您的手,您的唇,您的身子,不知碰过多少女人,沾染过多少脂粉香!
而我与婉婉,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彼此的唯一,她的发,她的唇,她的身子,从未被旁人碰过,连根手指头都是干净的!
我们彼此完整,彼此干净。
别说昨夜奴才虽情动难忍,却终是不忍仓促间夺了她的完璧,可就算终有一日她愿意交付,也该是交付给同为处子的我,这才对她公平!
她值得一个完整的、只属于她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被无数女人碰过的……"
"你放肆!"乾隆怒吼,抓起案上的砚台便朝他砸去。
傅恒侧身躲过,砚台砸在殿门上,他整了整衣襟,依旧从容:"奴才放肆?奴才不过是说出事实。
皇上给不了婉婉唯一,给不了婉婉纯洁,甚至给不了婉婉一个完整的身子!
明明可以为妻的婉婉,入宫只能为妃妾,屈居人下!
皇上给不了她正妻之位,给不了她干净的夫君,您凭什么独占她?
就凭您是皇帝?可婉婉要的不是皇帝。
婉婉年纪小,不懂这些,所以看着不那么在意,可奴才是她最重要的人,不得不替她委屈,替她不值!
皇上,若您真在意那所谓的'第一次',大可放手。
到时奴才与婉婉远离京城,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二人的地方成婚,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傅恒之妻,傅恒的第一且唯一。
您后宫佳丽三千,不缺婉婉一个!
可奴才只有她!从幼时初见襁褓中的她,到如今,十五年了,奴才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有肌肤之亲的,也只有她一个!皇上,您凭什么?"
"滚……你给朕滚……"
"奴才自然会滚回去陪婉婉,她此刻该醒了,见不到奴才,会害怕的。
毕竟……她昨夜累坏了,需要人抱着哄着才能起,需要人给她穿衣,给她喂水……
皇上,婉婉既然认了您为夫君,您就大度一点。
您的过去如何婉婉都不在意,您又何必容不下我们之间的纯粹呢?
还是说……皇上其实根本不在乎婉婉,只在乎您的尊严和占有欲?"
"好啊,去一次战场翅膀硬了,你是不是以为朕真的不敢治你的罪?
朕现在就下旨,把你关进宗人府,把你发配边疆,让你永远见不到她!"
"奴才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不敢反抗的懦弱,把婉婉独自一人留在宫里,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您要治罪,奴才也无话可说。即便到了黄泉,奴才与婉婉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而皇上您……就算想同婉婉共赴黄泉,都要排队呢。
您困得住人,也关不住心。
只要婉婉心里有奴才,奴才便是死,也死得其所。
皇上,您杀了我,不过是让她更恨您罢了,到时别说是她这个人了,就是一块衣角您都碰不到,她的心里,永远都会恨您。
您确定要为了这点嫉妒,毁了她心中对您的情意?"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下养心殿内,已经呆滞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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