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跪宠
"哦?怕被人瞧见?"
乾隆非但没起,反而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婉兮惊呼一声,忙环住他脖颈,心跳如擂鼓:"皇上还没用完膳呢!菜都要凉了!"
"不吃了,让你看看,朕是怎么'跪着宠'你的。
让你知道,朕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
婉兮被他轻轻放在软垫上,心口擂鼓似的跳,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织金锦褥,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就见乾隆在她榻边单膝跪下,玄色常服铺散在地。
"皇上——"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眼中是化不开的宠溺与认真,"不是要看朕怎么跪着宠你吗?朕让你看个明白。"
他伸手卷上婉兮的裤脚,握住她刚扎过针的小腿,动作轻柔,指腹沿着那淡青色的筋络一寸寸抚过,然后低下头,在她淤痕未消的膝窝处,落下虔诚一吻。
婉兮整个人僵住,乾隆的神态,动作她看的清楚。
那不是帝王对臣子,不是男人对女子的狎昵,更像是信徒对神明,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她是那易碎的琉璃盏,是开在悬崖边的白茶花,是他碰不得又放不下的梦,是他愿意用命去换的宝贝。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您快起来……"
"跪你啊。"他抬眸看她,目光灼灼,"朕这辈子只跪过天地祖宗,跪先帝太后,可朕现在跪你,跪得心甘情愿。
婉婉,你受得起。"
"我受不起……"
"你受得起。"乾隆握住她试图搀扶的手,指尖一根根挤进她指缝,十指相扣,"在这宫里,朕跪天跪地,跪宗庙社稷。
可朕跪你,跪的是朕的心,是朕的爱。你让朕知道了什么是心疼,什么是牵挂,什么是……舍不得。
朕跪你,不是折辱你,是敬你、重你、把你放在心尖上供着,供一辈子。"
他说着,又低下头,在她小腿上落下细密的吻,从膝窝到脚踝,每一下都烫得她心口发颤。
最后额头抵在她膝上,像最虔诚的信徒参拜神明。
这个姿势太过颠倒,太过荒唐,荒唐到婉兮连呼吸都忘了。
"皇上……"婉兮想把他拉起来,却使不上力,"您起来……别这样……"
"朕不起来。"他固执地跪着,玄色衣摆铺散成一片,衬得他像一朵绽放在婉兮足边,依她而生的墨莲,"朕就想这么跪着你,跪到地老天荒,跪到这紫禁城塌了,跪到你肯信朕这一回。"
"信什么?"
"你哥哥护了你十四年,信朕也会护你一辈子,比他更久,比他更好。
信朕对你是真心,不是帝王对玩物的宠,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是弘历对婉婉的……求。"
他顿了顿,眼泪终于滑落,砸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
"朕这辈子,没求过人。可朕求你,求你把心给朕,哪怕只给一半,哪怕那半颗心里,还藏着你的哥哥。朕不妒,朕只要一点点位置,哪怕只是……只是你众多选择里的一个。"
婉兮心头巨震,颤声问:"您……您知道了什么?"
"朕知道,在你心里,朕不过是个待选的侍君。你看了话本子,学了那'齐人之福',想纳朕为侍君,不合格便退回,是不是?"
婉兮瞳孔骤缩,脸色煞白:"您……您怎么知道?"
"你以为,朕这养心殿是摆设?朕这暗卫是吃素的?"乾隆低笑,那笑声里带着苦涩,又带着庆幸,"当时暗卫传来说傅恒那几日心情甚好,不似往常一般激进,朕便觉得蹊跷,再查才知,你给他去了信,说你要选了朕做侍君。"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狂乱的心跳:
"朕不知该疯还是该喜。
疯的是,你竟真的拿朕当侍君,拿天子当可弃可留的玩意儿;喜的是……至少朕在你选择之内,至少你肯要朕,哪怕是做个侍君,你也愿意试着接纳朕,对不对?"
"对不起……我不该……不该拿您当……"
"不,是朕的错,是朕一开始逼你太甚,是朕拿皇权压你,让你怕朕、防朕,不得不学那些手段来应付朕。
婉婉,朕虽嫉妒傅恒,嫉妒得发疯,可如今朕跪你,是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朕证明,朕能比他待你更好。"
"您已经很好了……"
"不够。还不够,朕要的不只是你嘴上说的'好',朕要的是你心里的'好',朕要你的梦里没有金川的风沙,有朕的怀抱;要你的夜里不再喊'哥哥',而是唤'弘历';要你一想到往后余生,第一个想起的是朕,最后一个忘掉的,也是朕。"
婉兮的泪越落越凶,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可所有话到嘴边,全化成破碎的哽咽。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地把自己放进了尘埃里,只为托起她。
"别哭。朕跪你,不是要让你哭,是要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愿意为你弯下膝盖,有人愿意为你放下天子的尊严,有人愿意……拿命换你一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朕不做你的'侍君',朕要做你的'夫君',与傅恒平起平坐的夫君。你要'家',朕给你建;你要'齐人之福',朕……朕学着容忍他。"
婉兮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朕允他回京后,以'兄长'之名,常伴你左右,"乾隆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却笑着,"朕不杀他,也不囚他,朕……朕与他共事一妻,共守一人。只要……只要你能幸福。只要你别不要朕,别赶朕走,别让朕成为那被'退回'的侍君,朕什么都依你。"
“您堂堂天子……”
“天子在你面前,只是爱新觉罗·弘历,”他打断她,固执地跪着,膝行半步,与她贴得更近,“一个求着你垂怜的男人。婉婉,朕这膝盖跪的是江山社稷,可今儿跪你,跪的是朕的私心。
朕要你,想疯了似的要你,想得连九五之尊的脸面都不要了,你要朕做侍君,朕便做最好的侍君;你要朕做夫君,朕便做最忠的夫君。只要你……别弃了朕。”
婉兮望着他,望着这个曾不可一世、如今却为她低下头颅的帝王,心口那道筑了许久的防线,轰然崩塌。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描摹着他俊朗的眉眼,那眼下浓重的青黑,那下巴上冒出的淡青胡茬,每一处都写着“失魂落魄”。
“我不是要选侍君……”婉兮摇着头,眼泪扑簌簌地掉,“我不是拿您当玩物,不是拿您当可弃可留的物件,我对你都是真的。"
"你说什么?"
"弘历,你早已住进我心里了,这些相处的日子,我都刻在心里,我不是木头,我会疼,我会感动,我会……我会动心。"
"婉婉……你再说一遍。"
"弘历,我为你做的都是真心的。
我骗得过你,骗得过所有人,却唯独骗不过我自己。
我不敢认,是因为我怕。
怕一旦认了,便辜负了哥哥十四年的守护;
怕一旦认了,便在这宫里失去了最后的盾牌;
怕一旦认了,把心掏出去,任人揉圆搓扁;
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哪天你腻了,我便连活下去的念想都没了。
婉兮心里,早就有了弘历的位置。
只是这位置来得太凶太急,我怕是错觉,怕是您一时兴起,怕明日醒来,您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皇上,所以我不敢认,不敢放,只能想出那‘侍君’的笨办法,想着……想着就算您日后厌了我,我也能骗自己,不过是个不合格的侍君被退回,不算被抛弃……”
"不会,朕永远不会厌了你,"乾隆猛地起身,将人狠狠搂进怀里,"朕要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要一辈子,要生生世世。你是朕的命,朕的魂,朕的天下都不如你重要。婉婉,信朕,信朕这一回……"
"我信,我当然信。你今日这一跪,跪碎了我所有的怕。
你跪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早已把你放在了心里。
你不好,我会揪心;你累,我会心疼;你夜里睡不安稳,我便想给你配安神香;你误会,我会伤心。
你堂堂天子,为我弯下膝盖,为我放下所有尊严。
我还能拿什么骗自己?我还能拿什么……骗你?
半晌,乾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得不像话:“再说一遍。”
"你做到了,你把你自己,硬塞进我心里,塞得满满的,挤得哥哥都……都往边上挪了许多。"
乾隆闭上眼,泪珠掉落在婉兮的衣襟,嘴角扬起巨大的弧度:"够了,这就够了。挪一些便好,挪一些便好……朕不贪,朕只要他挪一点,给朕腾个地儿,让朕能住进去,住一辈子,便知足。"
"弘历……"她轻声唤他。
"嗯?"
"我的侍君……试用期过了,你合格了。
你与哥哥都是我富察婉兮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再也不逃了,再也不怕了,我认,我什么都认。"
乾隆猛地睁眼,眸子里是狂喜的光,他一把将她抱起,在殿内转了个圈,又紧紧箍在怀里:"再说一遍!"
"我要你做我的弘历,只做我的弘历。
我心悦你,想要你,要一辈子。"
乾隆将她抵在墙上,吻铺天盖地地落下,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占有欲,像是要确认她是真实的,是属于他的。
婉兮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第一次没有躲,没有推,反而伸手环住他脖颈,笨拙地回应。
这个回应比任何言语都管用,让乾隆的心彻底沦陷,什么都不想去深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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