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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内人


婉兮这场病,断断续续养了大半个月才见起色。

起初是风寒入体,后来竟引发了旧疾,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连叶天士都快束手无策。

乾隆急得眼底血红,索性让人将养心殿的书房搬了一半过来,案牍堆满东偏殿的耳房,说是方便照看她的病,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帝王是半步都不想离了,恨不得连朝会都在这榻前开。

娴妃倒是来过一次。

之前被容音敲打过,她确实安分了许多,日日往太后跟前跑,摆出一副孝顺儿媳的模样。

前几日听说皇上和婉兮闹矛盾,皇上负气出宫,她以为婉兮这回定要失宠,正想着如何趁机笼络圣心,独占恩宠。

结果皇上不仅没厌弃那丫头,反而直接跑出宫去追,还连带将她所有接触长春宫的路子都堵死了,连东西都不敢往里头送。

这次听说婉兮病重,娴妃精心打扮了一番,提着上好的药材来探病,想着怎么也要在皇上跟前露个脸,彰显贤德,免得皇上忘了她,却在门口被李玉挡了回去。

“娘娘恕罪,”李玉躬着身,脸上堆着无可挑剔的恭谨笑意,身子却挡得严严实实,“皇上有旨,格格病中需静养,不见外客。

太医说了,需得避风,避人,避惊扰,一丝嘈杂都听不得。”

娴妃捏着帕子的手一紧,面上却仍端着温婉的笑:“外客?本宫是外客?”

她目光往殿内瞥,那窗纱上映着明黄的身影,正端着药碗,姿态是从未有过的卑微轻柔,“那皇上算是什么?本宫记得婉兮格格可还未册封,不是后宫嫔妃呢,连位分都没有,本宫这个四妃之一,倒成了外客了?”

“娘娘说的是,格格确实还未册封,”李玉不卑不亢,依旧躬着身,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可不是皇上不想,是格格自己现在不愿。

毕竟格格年纪还小,皇上疼她,舍不得委屈了她,说要等她自己愿意,要给她最好的,绝不让格格受半点委屈,更不许旁人置喙。”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娴妃一眼,那眼神恭敬却透着锋芒:“所以,皇上自然是内人,是格格的枕边人,是格格的天下,格格的家眷,娘娘说笑了。”

娴妃脸色骤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娴妃脸色瞬间青白交加,那“枕边人”“家眷”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心口。

可她知道,这虽是李玉的嘴,却是乾隆的心。

在这宫里,御前太监的态度便是帝王的态度,李玉敢如此说,必然是得了那位爷的授意,或是至少是默许。

她强撑着笑意,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阴冷:“李公公好大的威风。

本宫倒不知,什么时候这富察格格的门槛,比翊坤宫还高?”

“翊坤宫是娘娘您的寝宫,自然高贵典雅,可这东偏殿,是皇上的心尖尖。

心尖尖上的门槛,自然比别处都高些,高到……一般人迈不过去,娘娘还是请回吧,别惊了里头那位,皇上要心疼的。”

这话传进婉兮耳朵里,她正靠在乾隆怀里喝药,笑得差点呛着。

“皇上何时成了内人?李公公这张嘴,真是得了您的真传,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朕倒想是,可惜啊,有人嘴上叫得亲热,心里还惦记着别人,朕这'内人'做得名不副实。”

“那皇上想如何才名副其实?”

乾隆没答,只是将一勺黑漆漆的药汁喂进她嘴里,在她蹙眉喊苦时,迅速塞了颗蜜饯进去。

“想听真话?”

“嗯。”

“朕想让你给朕缝衣时,心里想着的是朕会穿;想让你配药时,想着的是朕会喝;

想让你夜里睡不着时,唤的是朕的名字,而不是那声‘哥哥’。

婉婉,朕要的不只是你这个人,是你这颗心。可这颗心,朕挖了这么久,只挖出来这么一角。”

他伸手,用指尖比了个小小的、可怜巴巴的弧度:“剩下的,还要多久才肯给朕?

还是说……这辈子都给了别人,朕连渣都捡不着?”

“皇上这是……在跟哥哥吃醋?”

“不吃醋,朕大度……朕要杀人。杀那个让你梦里喊'哥哥'的人,杀那个让你拿命去换平安的人,杀那个……在你心里占了十四年,朕怎么也挤不走的人。朕嫉妒得发疯,

婉婉,你给他缝衣,配药,熬得眼睛都红了,连病都要复发了。

朕呢?朕只有个常服和香囊,这香囊还是你顺带着做的。”

“顺带着?那香囊我绣了三日,指尖扎了十七个针眼,皇上说是顺带着?”

“难道不是?你给傅恒的里衣,绣了三天三夜,做了三套,还给他配药,朕说不让你试毒,还试了两次毒,都给自己累病了。

朕的常服五日才得那一件,朕都舍不得穿,供在养心殿当宝贝似的。

香囊才三日,最近新换的香囊都没以前精致了,针脚松散,香味也淡。

朕看就是你制衣剩下的边角料,随手缝来糊弄朕的,这还不叫顺带着?”

婉兮被他这番醋意冲天的言论逗笑了,牵动肺腑,又咳了起来。

乾隆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咬牙切齿:“你还笑?朕说得不对?”

“对,”她咳得喘不过气,却还断断续续地说话,“对极了……皇上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坏丫头,没良心的,"乾隆气得咬她耳朵,"朕对你掏心掏肺,你倒好,拿边角料打发朕。朕在你心里,就是个顺带着的,是不是?"

“那皇上还回来,”婉兮伸出纤纤玉指,勾住他腰间的丝绦,作势要解那香囊,“把香囊还我,我给您绣个更好的,绣个十爪金龙的,绣上三个月,可好?”

“不给。”他猛地捂住腰间那个月白香囊,“这个就好,边角料朕也喜欢。朕就爱这顺带着的,怎么着?”

“皇上不讲理。”

“朕是天子,理站在朕这边。”

婉兮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胸口,笑得浑身发抖。

“你还笑?朕都要被醋淹死了,你还笑?”

“我笑皇上……像个孩子,要糖吃,要人哄,要我把心思都放在您身上,一刻不见就要闹,一眼不看就要醋。”

“朕在你面前,可不就是孩子?要糖吃,要人哄,要你把心思都放在朕身上。

至于你哥哥……朕又不能真杀他,朕还得护着他,就是护着你。

朕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上赶着给自己找情敌,还得生怕那情敌死了,让你伤心。朕这是……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你这么个小讨债鬼。”

“皇上是……爱屋及乌。”

“乌?朕只想要屋,不想要乌。

可偏偏,这乌是屋的命根子,朕不得不护着。朕这辈子,算是栽在你们富察家手里了,一个两个的,都来克朕,朕认了。”

“认什么?”

“认栽,栽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只是……下次给那乌做衣裳的时候,能不能……也给朕多做一件?别再用边角料了,成么?

朕也怕冷,朕也想要里衣,你给傅恒绣的是白山茶,朕要绣着西府海棠,就绣在心口,好不好?让他知道,朕也有,朕的还比他好。”

“幼稚……”婉兮撇嘴,“皇上想比过哥哥,还绣什么西府海棠啊,直接把我绣在你里衣上去得了。”

“那敢情好,”乾隆眼睛一亮,“朕吩咐内务府找最好的布料,绣哪儿?心口?还是……”

“还是皇上自己想想吧,”婉兮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我困了,要睡了。您慢慢想,想好了……”

说完,不等他反应,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留乾隆一人抱着她,在榻上辗转反侧,开始认真思考该把她绣在里衣的哪个位置,才能既显眼又贴身,还要让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到,要不绣龙袍上和常服上?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傻气,却忍不住扬起唇角,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小讨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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