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控
天色未亮,婉兮在熟悉的清冽气息中醒来。
她仍被傅恒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昨夜咳得发疼的喉咙此刻竟莫名舒缓,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醒了?"头顶传来他刚睡醒的低哑嗓音。
婉兮想转身,却被他按住:"别动。再躺一会儿。"
"哥哥不去宫里?"她记得他今日当值。
"和海兰察换了一下。"傅恒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你咳成那样,我怎么走得开。"
婉兮心头一暖,又有些愧疚:"对不起,又让哥哥操心……"
"知道就好。"他惩罚似的收紧手臂,"那下次还偷跑出去?"
她在他怀里摇头,发髻蹭着他下颌:"不敢了。"
傅恒低笑,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丫鬟压低的声音:"少爷,夫人请您去一趟正房。"
他眸色微沉:"知道了。"
待他起身更衣,婉兮才瞧见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他守了她一夜,根本未眠。
"哥哥,"她拽住他袖角,"额娘若是问起……"
"别担心。"他俯身吻了吻她额头,"哥哥会处理。"
他走后,婉兮躺在榻上,指尖抚过腕间的羊脂玉镯。
镯子温润贴合,显然是特意照她尺寸定制的。
哥哥待她,向来是费尽心思的。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安。
她的病是从娘胎里带的,太医都说了,好生养着也不过三五年的光景。
这些年傅恒遍寻名医,甚至私下学了药理,只为延续她性命。
可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条命,是悬在刀尖上的。
正想着,丫鬟进来伺候梳洗,眼神却有些闪躲。
"怎么了?"
"没、没什么。"丫鬟忙摇头,"只是……夫人昨夜听见您咳得厉害,担心得不行,说要去宫里请太医来瞧瞧。"
婉兮心下一沉。
若是请太医,那她咳血的事便瞒不住了。
届时不止傅恒,连额娘也会将她困在府中,寸步不许离。
她不想被困住。
"别惊动额娘。"婉兮淡淡道,"我这病,太医来了也无用。"
丫鬟欲言又止,终究没敢违拗。
用过午膳,富察夫人还是来了。
她看着榻上脸色苍白的女儿,眼眶一红:"婉婉,你哥哥说你昨夜又咳血了?"
婉兮垂眸:"额娘听错了。"
"你还想瞒我?"夫人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哥哥昨夜抱着你回房,满府的人都瞧见了。虽说你们是亲兄妹,可如今都大了,总该避嫌……"
"额娘。"婉兮轻声打断,"哥哥只是怕我夜里咳嗽没人照看。他待我如何,您还不清楚吗?"
夫人叹了口气:"我正是清楚,才更担心。傅恒那孩子,对你太过上心,简直像……"
她没说完,但婉兮听懂了。
像什么?
像守着珍宝的恶龙,不许任何人染指,连多看一眼都不成。
"额娘多虑了,哥哥只是怕我因病坚持不下去了,才格外紧张些。"
提及她的病,夫人果然不再多言,只是红了眼眶。
待夫人离开,婉兮才松懈下来,靠在软枕上歇着。
傍晚时分,傅恒才回来。
他换过常服,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哥哥喝酒了?"
"嗯。应付了几个同僚。"他坐在榻边,自然地伸手探她额头,"今日可还咳嗽?"
"好多了。"婉兮盯着他,"额娘找你说什么了?"
傅恒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问了你的病情。我让她别担心。"
"只是问病情?"
他抬眸,对上她探究的视线,忽然笑了:"小丫头,还管起哥哥的事了?"
"我不是小丫头。"
"是,是。"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我们婉婉是大姑娘了,都知道跟哥哥避嫌了。"
他语气带笑,眼神却深沉的像吃了他。
婉兮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躲什么?哥哥能吃了你?"
"哥哥……"
"婉婉。"他打断她,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细腻的肌肤,"记住,这世上能抱你、能守着你、能陪你睡的,只有哥哥。别人不行,知道吗?"
他明明笑着,语气却像命令。
婉兮怔怔看着他,忽然问:"哥哥,若我哪天出嫁了,你也要陪睡吗?"
空气瞬间凝滞。
傅恒眼底的笑意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戾气。
"出嫁?你想嫁给谁?"
"我……"她被他的眼神吓到,"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俯首,在她颈侧烙下一个极重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婉婉生是富察家的人,死是富察家的鬼。谁敢娶你,哥哥就杀了谁。"
他声音温柔,说出的却是世间最恶毒的话。
婉兮浑身冰凉。
她确信,眼前这个从小宠她到大的哥哥,对她的占有欲早已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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