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病
初冬的第一场雪,在夜里悄然落下,无声无息地覆了满宫满院。
承乾宫的地龙烧得极暖,暖得人心口发燥,乾隆却偏在这时候染了风寒。
起初只是几声咳嗽,他不当回事,后来婉兮瞧他脸色不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说话带着瓮瓮的鼻音,便劝道:"皇上不如回乾清宫歇着,叫太医来瞧瞧。"
"不碍事。"他摆手,端起她亲手递来的热茶,一口气灌下去,"就是夜里踢了被子,小毛病。"
可到了第二日,他便烧了起来,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人却固执地抱着奏折,赖在暖阁的软榻上不肯挪窝,嘴里念念有词:"这批折子耽误不得,各地雪灾的奏报堆成山了……"
"那就回乾清宫批。"婉兮赶人回去。
他立刻作势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边咳一边用那双烧得发亮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她:"朕这模样,怎么去乾清宫?路上风大,再吹一吹,怕是要病得更重。"
"乾清宫离得又不远。"婉兮不为所动。
乾隆便瘪了嘴,眼里写满了委屈:"你的心是铁做的么?朕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赶我?"
婉兮被他看得没了脾气,只能由着他窝在暖阁里。
可这家伙磨人的很。
他批折子便批折子,偏要她在一旁陪着,一会儿说"茶凉了",一会儿说"灯暗了",一会儿又说"肩膀酸"。
婉兮不理他,他就用那种病中沙哑的嗓子,一声声唤她:"婉兮……婉兮……"唤得她心都软了,到底还是走过去给他揉肩。
她的手刚按上他肩膀,他便"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委屈道:"疼。"
婉兮手一僵:"臣妾没用力。"
"你手冷。"他反手攥住她,将那双手塞进自己衣襟里暖着,"这样就不冷了。"
她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胸膛,慌得想缩回来,却被他按得死死的。
他睁眼瞧她,眼底有烧出来的水光,也有藏不住的笑意:"别动,让朕暖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这话说的,倒像她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婉兮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去。
可这人暖着暖着,便不安分了。
他攥着她的手,从衣襟里滑到心口,又滑到腰侧,最后停在锁骨处,用她的指尖轻轻描摹自己的轮廓。
"婉兮,"他哑着嗓子唤她,"你摸摸,朕这儿跳得厉害。"
那是他的心口,一下一下,震的她指尖发颤,想缩回,却被他按住,固执地要她感受。
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指腹,烫得人心口发紧。
"它为你跳的,从见你第一眼起,就这么跳了。"
婉兮没接话,用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依然烫手。
"皇上该喝药了。"她抽回手,转身去端药。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不喝,苦。"
"良药苦口。"
"那你喂朕。"乾隆无赖的很,"你喂,朕就喝。"
婉兮端着药碗,背对着他,耳根红得透明。
然后,她转过身,舀起一勺药汁,吹凉了,递到他唇边。
他却不张嘴,只是看着她,笑意中满是狡黠:"不是这样喂。"
"那要怎样?"
他俯身,唇贴上她的耳朵:"用嘴。"
婉兮手一抖,药汁洒了些出来,溅在他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她恼羞成怒,将碗往案上一搁:"爱喝不喝!"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却被他拽住手腕,轻轻一带,跌进他怀里。
他抱进她:"错了错了,别走。朕错了,朕乖乖喝。"
他真就乖乖喝了,一碗药喝得一滴不剩,喝完还咂咂嘴,冲她笑:"有你在,药都是甜的。"
她伸手,用袖口替他擦去唇边的药渍。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婉兮,朕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就怕你突然不要朕了。"
"皇上又说胡话。"
"不是胡话。朕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摸,它现在跳得多快。全是因你。"
婉兮感受着手下滚烫的心跳,俯身靠在他怀中。
"皇上放心,臣妾不走。"
"叫朕名字。"他固执地要求。
"弘历。"
"再叫一次。"
"弘历。"
"真好听。"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以后都这么叫,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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