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 第9章 有情郎

第9章 有情郎


这日午后,长春宫内一片静谧的温情。琅嬅倚在软榻上,一针一线绣着小肚兜;婉兮与璟瑟在书案前头挨着头,一个教得认真,一个临得仔细,墨香混着梨花香,满室安宁。

琅嬅偶尔抬眼瞧那厢,唇角不自觉上扬。

这份安宁却被一声通传猝然击碎。

"皇上驾到——"

尾音拖得老长,像一根细针,扎破了满殿的闲适。

殿内众人皆是一怔。

乾隆踏进殿时,正见婉兮立在书案旁,手里还捏着那支湖州紫毫。她今日穿一袭藕荷色宫装,腰间系着素色丝绦,愈发显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像一枝初绽的荷。

"臣妾恭迎圣驾。"琅嬅由素练搀着起身,因腹重而动作迟缓。

"免了。"乾隆虚扶一把,目光却径直落在婉兮身上,"在写字?"

婉兮忙搁下笔,规规矩矩跪下行礼:"回皇上,奴才在教公主临帖。"

"临的什么帖?"

"颜真卿的《多宝塔碑》。"璟瑟抢着答,"小姨母说,女孩子家写字,当求端方。"

"哦?"乾隆挑眉,踱至书案前,"朕瞧瞧。"

那纸上除了璟瑟稚嫩的笔迹,还有婉兮方才随手写下的两句诗,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那是她教璟瑟识字时,用来举例字义的。可此刻落在乾隆眼里,却成了别的含义。

果然,乾隆目光在那句诗上停了停,似笑非笑地瞥向婉兮:"这是格格的手笔?"

"是奴才随手涂鸦。"婉兮垂首,"污了圣眼,望皇上恕罪。"

"字倒是不错。"乾隆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只是诗中意头,倒像是怀春少女的感慨。"

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琅嬅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正要开口圆场,婉兮却忽然抬头,眸光清澈如水:"回皇上,这诗是奴才念给公主听的。公主如今十四,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早些明白'真心可贵'的道理,日后才不会被花言巧语所骗。"

她顿了顿,声音脆生生的,像珠玉落盘:"就像额娘教奴才的,女儿家的真心,比性命还重,不可轻许,更不可辜负。"

一句"不可辜负",像一记软鞭,不轻不重地抽在乾隆心上。

他盯着她,她亦坦然回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片澄澈的执拗,像孩童守着最心爱的糖,不许人碰,也不许人看。

她在用富察家的家教,用女儿家的清白名声,筑起一道他暂时无法逾越的高墙。

乾隆忽然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格格好学问。只是朕记得,你说过,《凤求凰》是弹给心上人听的。如今又教公主不可轻许真心,岂不是自相矛盾?"

"并不矛盾。"婉兮答得不疾不徐,"正因奴才心里有人,才知真心可贵,才要教公主惜福。"

乾隆盯着她,眼底晦暗翻涌。片刻后,他移开目光,对琅嬅道:"皇后好福气,有这样通透的妹妹。"

琅嬅温婉一笑:"兮儿是臣妾的左膀右臂,臣妾有孕在身,多亏她陪着璟瑟,臣妾才安心。"

"是吗。"乾隆不置可否,转而看向婉兮的衣饰,"既然送来了那么多料子,就别藏着。朕记得,格格在家时最爱鲜亮颜色。这些料子,是朕赏你的,不穿,岂非抗旨?"

婉兮心头一跳,屈身一拜,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欢喜与惶恐:"多谢皇上恩典。只是奴才身份低微,穿这样好的料子,怕折了福气。不如先存在娘娘殿中,待奴才出宫那日,再裁了做嫁衣,也好沾沾皇后娘娘与皇上的喜气。"

"出宫?"

"是。"婉兮抬起脸,笑得眉眼弯弯,"姐姐答应奴才,待小阿哥降生,便求皇上放奴才回家备嫁。奴才还盼着穿一身御赐的锦缎,风风光光地出嫁呢。"

她将"回家备嫁"四个字咬得极重,又将"御赐"二字说得极甜。既表了忠心,又堵了乾隆所有的话头。

乾隆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琅嬅的掌心都沁出了冷汗。

最终,他只是一笑:"也好。女儿家出嫁,是该风风光光。"他转向琅嬅,"皇后觉得呢?"

琅嬅镇定地答:"臣妾也正有此意。兮儿与瓜尔佳氏两情相悦,臣妾不忍耽搁。待臣妾生产后,必定亲自向皇上请旨。"

"两情相悦?"乾隆玩味地重复这四个字,目光又落回婉兮腕间,"朕怎么记得,婉兮格格与那位云峥公子,连庚帖都未曾交换?"

婉兮心头一沉。

他果然查过了。

"虽未曾交换庚帖,"她稳住心神,声音依旧清脆,"但两心相许,不比庚帖更重吗?"

"重?"乾隆忽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朕倒觉得,这世上有样东西,比两心相许更重。"

他没说破,只是卖了个关子,却让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婉兮跪在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她没抬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重锤,一下下砸在她头顶,要将她的倔强砸碎。

良久,乾隆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帝王的从容与威压:

"婉兮格格的婚事,也算朕的家事。傅恒那般属意瓜尔佳氏,朕这个做姐夫的,自然也该替小姨子把把关。"

他唇角微微一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李玉,传旨。擢瓜尔佳云峥为二等侍卫,调入御前,随驾出行。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格格如此厚爱。"

话音落下,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湖,惊起暗流无数。

婉兮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听懂了,这不是"考察",这是"警告"。将云峥调来御前,等于把她的"心上人"捏在掌心,生杀予夺,全凭圣意。

乾隆欣赏着她眼中的惊骇,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反应。

他要让她明白,在这紫禁城里,所谓"两心相许",在皇权面前,轻如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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