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活春宫
这夜,果郡王借着七夕家宴的由头,特意给雍正备了一份"大礼"——一尊白玉雕成的嫦娥奔月像,雕工精美,栩栩如生。他呈上时,言辞恳切:"皇兄,臣弟在江南寻到此物,想起纯元皇后昔年最喜嫦娥奔月的典故,便特地带回来献给皇兄。"
雍正接过玉像,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质,眸光瞬间黯淡下去,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纯元……她确实最爱这故事。她说,嫦娥偷了灵药,飞升月宫,看似长生,实则永世孤寂。她当时还说,若是可以,她宁愿做凡人,与朕相守百年。"
他这话说得低沉而哀伤,连眼尾都泛起了红。
果郡王看着,心中暗喜。他以为,皇兄对纯元的情分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他正兀自盘算,忽听雍正对苏培盛道:"摆驾杏花春馆。"
果郡王一怔:"皇兄这是……"
"朕想起,许久未见莞答应了。"雍正苦笑,"今夜,朕实在念得慌。十七弟,今夜多谢你的礼,朕心领了。你且先退下吧。"
果郡王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退下。他走出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见雍正还捧着那玉像出神,活脱脱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他满意地笑了。
可他不知道,他刚转身,雍正脸上的哀戚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嘲弄。
他迅速从袖中摸出常备的解毒丸吞下,低声对苏培盛道:"不知那两个贱人商量了什么阴毒法子,提前避着总没错。"
"苏培盛。"
"奴才在。"
"把那玉像收起来,别污了朕的眼。"雍正随手将玉像扔给苏培盛,像扔什么脏东西。
"去,让夏刈跟着果郡王。等他回寝殿后,寻机打晕,悄悄送到杏花春馆。记住,别弄出声响。"
"再让小夏子去传话给兮儿,就说朕去看戏了,今晚的戏不适合她,让她早些安置,明日朕亲自说给她听。"
苏培盛心领神会:"嗻。"
杏花春馆内,甄嬛早已准备就绪。
听到苏培盛那声"皇上驾到"时,她迅速挤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跌跌撞撞迎出门外:"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雍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迈步进殿,一眼便瞧见案上那只紫金香炉——炉中香烟袅袅,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那位置摆得极刻意,就差没直接怼到他鼻子底下了。
甄嬛装作惶恐,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皇上……"
"怎么了?"雍正看她这副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关切,"许久未见,怎的生疏了?"
"臣妾……臣妾已许久不见皇上,心中想念得紧。"她垂下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自从宸曦妃入宫,臣妾便黯然失色,自知不如,不敢上前。如今能再见圣颜,已是三生有幸。"
她这话说得卑微至极,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宸曦妃跋扈,自己受尽了委屈。
雍正听着,心中嘲讽愈浓,她至今蒙在鼓里,不知自己只是个替身,还在这儿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他缓缓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朕有些想念你的惊鸿舞了。今夜七夕,不知嬛嬛可否为朕一舞?"
"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甄嬛大喜过望,"请皇上稍等,臣妾去更衣。"
她转身进了偏殿,脚步轻快地几乎要跳起来。苏培盛趁机捂着鼻子闪进来,低声道:"皇上,夏刈大人已将果郡王带来了。"
"将门外宫人支走,把人送进来。"
"嗻。"
一切行云流水。夏刈如同鬼魅般将昏迷的果郡王塞进偏殿,藏在屏风后。片刻后,甄嬛也换好舞衣出来——月白蝶纹裙,银线梨花绣,连发髻都梳成了纯元最爱的流云髻。
雍正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果郡王竟对纯元了解至此?连身型、衣饰都不差分毫。只是可惜的甄嬛,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纯元的影子。
甄嬛开始起舞
那舞姿确实曼妙,像极了纯元。可雍正看着看着,眼皮便开始打架,他困了。他太熟悉这支舞了,熟悉到觉得无聊。
香炉中的迷情香愈烧愈浓,甄嬛也因吸了这香,面色潮红,舞姿渐渐乱了章法。她"不受控制"地朝雍正扑去,指尖刚碰到他衣角,便被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后颈。
她连惊呼都来不及,软软倒地。
夏刈无声无息地出现,将她和屏风后的果郡王一并拖到内室榻上,又如鬼魅般退去。
雍正走到罗汉榻前坐下,捻起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品着。苏培盛站在一旁,递上温茶。
不多时,内室便传来暧昧声响。
雍正唇角微勾:"苏培盛,这戏可比宫里那些班子唱得精彩。"
"皇上圣明。"
两人就这样坐在外头,听着里头活春宫,竟还真品出了几分趣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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